水房裡的那場無聲風暴,以一種近乎於“神蹟”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地平息了。
當葉安安端著洗好的衣服,緩步走回那棟安靜的二層小樓時,身後那一道道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目光,彷彿還在灼燒著她的背脊。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軍區大院裡,再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敢來輕易招惹她。
院子裡的柳樹已經爆出了鵝黃的嫩芽,空氣裡帶著泥土翻新後的溼潤氣息,暖風一吹,拂在人臉上,癢癢的,讓人從骨子裡都生出一股懶洋洋的舒坦。
是該徹底告別冬天了。
葉安安將趙景川那件帶著皂角清香的白襯衣晾在繩子上,陽光下,那兩截皓白的手腕,被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襯得愈發纖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想了想趙景川衣櫃裡那幾件翻來覆去。顏色單調的軍便服。
心裡,便有了計較。
晚飯時,趙景川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沉默都用盡,只顧埋頭扒飯。那張冷峻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可那雙微微泛紅的耳朵尖,卻誠實地出賣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葉安安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到他手邊,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哥,天氣暖和了,我想給自己做兩身春衫,也想......給你做兩件襯衣。”
“啪嗒。”
趙景川手裡的筷子,沒拿穩,掉了一根在桌上。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顆剛剛才被他強行按下去的心,又開始擂鼓般狂跳起來!
她......要給他做衣服?
這個認知,像是一簇滾燙的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是壓抑不住的。近乎滾燙的灼熱。他看著她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小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乾巴巴的字。
“......行。我帶你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一陣沉悶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便打破了軍區的寧靜。
一輛刷著軍綠色油漆。車頭鋥亮的老解放卡車,如同一頭甦醒的鋼鐵巨獸,停在了二層小樓的院門口。
趙景川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他今天沒穿那身筆挺的軍裝,而是一身方便行動的作訓服,腳上蹬著一雙高幫軍靴,整個人顯得愈發挺拔利落。
“上來。”他走到副駕駛門邊,仰頭看著窗邊的葉安安,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短。
葉安安揹著自己的小布包,小跑著出來。看著那比自己還高的車門,犯了難。
下一秒,一雙佈滿了厚繭和傷疤的大手,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上來。”他又重複了一遍。
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葉安安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他輕而易舉地託進了高高的副駕駛室。
男人掌心那滾燙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彷彿要將她的皮膚都烙穿。
葉安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縮在寬大的座椅上,抱著自己的小布包,不敢去看那個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的男人。
。院大區軍了出駛緩緩,中抖的烈劇陣一在,發車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