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跟政委打了招呼,破例給你留了個名額!你放心,到時候我親自給你把關,保準給你挑個整個軍區最拔尖的青年才俊!”
電話那頭,林婉興高采烈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燒得通紅的鋼針,一根一根,狠狠地,扎進了趙景川的耳朵裡!
他那張冷峻的臉,在聽到這些字的瞬間,所有的血色,都褪得一乾二淨。
他那雙剛剛才因為葉安安被認可而染上幾分暖意的黑眸,在一瞬間,重新凝聚起駭人的風暴,那裡面,是翻江倒海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的嫉妒與狂怒!
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猛地攥緊,指骨一根根凸起,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響!
“夫人,那真是太謝謝您了,您費心了。”
葉安安的聲音依舊是軟軟糯糯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羞澀,又跟林婉客套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咔噠。”
聽筒被放回電話機上,那一聲輕響,像是一道命令,瞬間將整個屋子裡的空氣都抽乾了!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角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葉安安轉過身,對上了趙景川那雙黑沉沉的。彷彿凝聚了屍山血海的眼睛。
她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那即將噴發的火山,唇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柔軟的笑意,那雙清澈的眸子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師長夫人可真是個熱心腸。”她歪了歪頭,像是在分享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趣事。
這句話,像是一粒火星,被丟進了那早已蓄滿了火油的深淵裡。
“你不許去。”
男人的聲音,從喉嚨深處,一字一頓地,磨了出來。
那不是商量,不是請求,甚至不是咆哮。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
是那個在戰場上說一不二的活閻王,在宣佈一道不可違抗的軍令!
葉安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抬起那張白淨的小臉,故作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夫人特意為我求來的名額,這是多大的情分?我要是推了,那不是太不給師長和夫人面子了嗎?”
她故意將“師長”和“夫人”四個字,咬得極重。
趙景川被她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滯,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瞬間又黑沉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這是天大的人情!可是一想到,她要去那個全是未婚青年幹部的地方,要去被人像挑白菜一樣挑來選去,要去認識什麼“最拔尖的青年才俊”,他胸腔裡那股子瘋狂的佔有慾,就像是脫了韁的野獸,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給撕碎!
他不能說“我吃醋了”。
他也不能說“你是我的,誰也不許看”。
這些話,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只能用那些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的藉口,來掩飾那份幾乎要讓他發瘋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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