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孫衛國那個案子，進展得十分順利。
他換了鞋，習慣性地走進廚房，準備淘米做飯。可下一秒，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死死地鎖在了櫃子上那幾個突兀出現的新物件上！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安。”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葉安安正坐在沙發上假裝看報紙，聽到他叫自己，心裡的小狐狸尾巴都快翹上了天。她放下報紙，一臉無辜地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呀”了一聲。
“你看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了。”她吐了吐舌頭，那模樣，天真又爛漫，“這是我託人弄來的，給你補身體的！”
“託人？”趙景川緩緩轉過身，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看穿。
葉安安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始背誦自己打了一下午腹稿的說辭。
“就是......我那個空間，不是能換東西嗎？”她絞著手指，聲音越說越小，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我發現它好像能連線到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像個黑市，可以用一些用不著的東西，換......換一些這個年代能用的東西。我就是用幾塊香皂和幾卷衛生紙，換了這些......”
她說完，便垂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她沒有全盤托出，卻也給了他一個可以接受的。足以自圓其說的理由。
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牆上那臺老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良久，就在葉安安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時候，一隻佈滿了厚繭和傷疤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
男人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全然包容的縱容。
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
他什麼都明白了。
他轉身，拿起那個裝著“健體丸”的小瓷瓶，倒出兩粒，又從另一個櫃子裡拿出搪瓷杯，倒了半杯溫水，不由分說地遞到她面前。
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語氣卻像是軍令。
“吃。”
從那天起，趙景觀的日常，又多了一項雷打不動的任務。
每天早上，他會準時將兩粒“健體丸”和一杯溫水送到葉安安床前，看著她吃下去。
每天晚上睡前，他會親自去廚房，用那隻小小的爐子，笨拙地給她熬煮那“喜糖盒”裡的阿膠紅棗水。
男人高大的身軀，圍著那條滑稽的小碎花圍裙，在狹小的廚房裡忙碌。他會用那雙能輕易拆卸任何精密武器的大手，一顆一顆，認真地清洗著紅棗，再用小錘子，小心翼翼地敲開核桃，把完整的核桃仁剝出來，放進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糖水裡。
半個多月下來，葉安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腴了起來，終於有了點軟軟的肉感，臉色也從之前的蒼白，變得紅潤透亮，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這天下午，王嫂子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韭菜盒子過來串門，一看到葉安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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