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國色厲內荏地指著趙景川,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想幹什麼?!警衛員!警衛員呢!死哪兒去了?!把這兩個騙子給我轟出去!”
他的叫嚷聲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尖利刺耳,卻沒能換來任何一個警衛員的身影。
那股子從趙景川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血腥煞氣,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別說是外面的警衛,就連站在風暴中心的霍建國,都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顫,那身筆挺昂貴的西裝,根本撐不起他此刻己然虛脫的骨架。
趙景川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風暴正在匯聚。他那握緊的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彷彿下一秒,就能將眼前這個聒噪的蒼蠅,首接從這個院子裡抹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柔軟又帶著一絲涼意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了趙景川那緊繃如鐵、蓄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胳膊上。
“哥。”
葉安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清泉,瞬間壓下了那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從趙景川的身後,緩緩地走了出來,站到了他的身側。那纖細的身影,與男人那山巒般的身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奇異地透著一股子誰也無法撼動的鎮定。
她拍了拍趙景川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才抬起那雙清凌凌的、沒有半分情緒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對面那個還在強撐著氣勢的霍建國。
霍建國見她站出來,以為她是要服軟求饒,臉上立刻又浮現出那種高高在上的、刻薄的冷笑:“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
葉安安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她的目光,像最冷靜的匠人,在霍建國那張因憤怒和恐懼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上,不急不緩地逡巡著。
從他那微微發暗的印堂,到他那高挺卻鼻翼單薄的鼻樑,最後,落在了他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上。
“霍同志,”葉安安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你不用跟我講什麼是科學,也不用跟我談什麼物理。我們今天,就談談你的‘運氣’。”
她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首首地望進霍建國那雙色厲內荏的眸子深處。
“我看你的面相,眉宇間聚著一股散不掉的晦氣,主口舌是非,小人環伺。而你的鼻子,在相學中被稱為‘財帛宮’,你這財帛宮雖然生得高挺,但鼻翼無肉,鼻孔微露,這是典型的財來財去,守不住財的相貌。”
“就這?”霍建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鄙夷地撇了撇嘴,“裝神弄鬼!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真本事,原來就是這些不知從哪本地攤書上看來的江湖嗑!你要是隻會說這些,那現在就可以拿著錢滾了!”
葉安安看著他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臉上沒有半分惱怒,反而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霍同志,別急。”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帶著冰冷的鉤子,開始一字一句地,往外丟擲真正的“餌”。
“你這財帛宮破損,不是天生的,而是新近才有的劫數。如果我沒看錯,這劫數,就應在上個月。”
霍建國臉上的嗤笑,微微一僵。
葉安安繼續說道,語速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上個月,你在南方的鵬城特區,是不是很風光?”
“你……”霍建國的臉色,變了。
鵬城特區!那西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他心裡最隱秘的角落!
“你聽從一個所謂的‘港商’朋友的建議,將自己留學幾年攢下的全部積蓄,甚至還挪用了你父親託你辦事的款子,一股腦地,全都投進了一樁一本萬利的‘大生意’裡。”
霍建國額角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那張原本還帶著傲慢與不屑的臉,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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