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還說了什麼?”
趙景川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如同從幽深的地縫裡吹出的寒風,鑽進疤臉男人的耳朵裡,讓他那剛剛因為求饒而稍稍放緩的心跳,又一次被攥緊!
說了什麼?
剛才……剛才他們幾個在衚衕口,看著那妞兒的身段,說了什麼?
一幕幕汙穢不堪的畫面和對話,不受控制地在疤臉男人腦海中閃回。他看著眼前這尊殺神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的眼睛,一股比死亡更甚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不敢說!
那些話,是衝著殺神懷裡護著的那個女人去的!說出來,他今天絕對走不出這條衚衕!
“不……沒……我們什麼都沒說!”疤臉男人涕淚橫流,拼命地搖頭,試圖抵賴,“我們就是求財!真的就是求財啊,爺爺!”
趙景川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那隻踩在他手腕上的軍靴。
疤臉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可這絲狂喜還沒來得及擴散,那隻抬起的軍靴,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簡卻又無比兇狠的弧線,重重地,朝著他的另一條胳膊肘,踩了下去!
“咔嚓——!”
這一次,是更加清脆、也更加徹底的骨骼斷裂聲!
“啊啊啊啊——!”
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黎明前最後的寂靜!疤臉男人疼得整個人都弓了起來,像一隻被開水燙過的蝦米,眼球因為劇痛而向上翻起,口中湧出白沫,竟是活生生地疼暈了過去。
趙景川面無表情地收回腳,彷彿只是踩滅了一個菸頭。
他甚至沒再多看地上那三攤爛泥一眼,只是轉身,走回到了葉安安的身邊。他伸出那隻剛剛施以暴行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將女孩鬢邊一縷被夜風吹亂的碎髮,輕輕地掖到了她的耳後。
那指尖的觸感,與剛才碾碎骨骼時的冷酷,形成了天壤之別。
“髒了耳朵。”他低聲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著還未平息的、如同暗流般的戾氣。
葉安安搖了搖頭,那雙清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倒映著他冷硬的輪廓,裡面沒有半分害怕,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心疼。
她知道,他生氣了。
不是因為自己被搶,而是因為那幾個地痞,用他們那骯髒的念頭,覬覦了屬於他的珍寶。
趙景川沒有再多說,他轉身,走到那三具不知死活的身體旁。只聽“唰”的一聲,他竟是乾脆利落地,從自己腰間抽出了那根寬厚的、牛皮質地的武裝皮帶。
皮帶在他手中,像一條擁有生命的靈蛇。他手法嫻熟,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連串的殘影,三下五除二,就用那根皮帶將三個人的手腳,以一種極其刁鑽、絕對無法掙脫的角度,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串”。
做完這一切,他一手拎起那捆成一串的人,另一隻手拎起那兩個巨大的包裹,就像拎著幾袋不值錢的垃圾,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走。”
葉安安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就這麼走出了那條幽暗的死衚衕。
黎明前的京城,街道空曠而寂靜。灰藍色的天幕下,只有早起的清潔工在唰唰地掃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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