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邊,第一聲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終於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快!搶收!”
有了拖拉機的加入,搶收的速度快了數倍。所有人,都像是上了發條的戰士,在瓢潑的大雨中,與時間賽跑。當最後一捆麥子被安全地運入倉庫時,傾盆的暴雨,才真正地席捲了整個大地。
雨幕中,葉安安的名字,被每一個人記在了心裡。她不再僅僅是“趙團長的物件”,而是真正意義上,用自己的能力,贏得了所有人發自內心的尊敬與愛戴。
然而,這份榮耀,在某些人的眼裡,卻成了最刺眼的毒藥。
女兵宿舍裡,劉倩聽著外面那些軍嫂們嘰嘰喳喳地、滿是崇拜地討論著葉安安如何“神機妙算”,如何“點石成金”,她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因為嫉妒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神機妙算?我看是狐媚手段吧!”她終於忍不住,對著鏡子梳著頭髮,陰陽怪氣地開口。
宿舍裡還有另外兩個沒結婚的年輕衛生員,聞言立刻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倩倩,這話怎麼說?”
劉倩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嘴角撇出一個刻薄的弧度:“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連高中都沒讀過,怎麼可能懂那麼複雜的機器?還不是看她長了張勾人的臉,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法子,把男人哄得團團轉,心甘情願替她出頭賣力罷了!”
她特意加重了“見不得光的法子”幾個字,那語氣裡的暗示與汙衊,不言而喻。
“我算是看透了,有些女人啊,表面上裝得清純無辜,背地裡為了往上爬,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你們瞧她今天在趙團長面前那副膩歪勁兒,大庭廣眾之下就敢拉拉扯扯的,哪裡有半點正經姑娘該有的矜持?說白了,就是個不擇手段的狐狸精!”
這話,說得又酸又毒。
那兩個衛生員聽得面面相覷,雖然覺得這話有些過分,但聯想到今天打穀場上那一幕,心裡也隱隱生出了幾分認同。
就在劉倩越說越起勁,準備再編排幾句更難聽的時候——
“砰!”
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劉倩!你個讀了幾天墨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爛舌頭根子!你把剛才的話,給我再說一遍!”
王嫂子叉著腰,像一尊發怒的金剛,堵在門口!她剛從後勤回來,路過門口,恰好就將那幾句最惡毒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剛從打穀場回來的軍嫂,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怒氣!
劉倩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王……王嫂子,你……你胡說什麼,我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王嫂子幾步衝了進來,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當我們都聾了?安安今天幫了多大的忙,救了全大隊一年的口糧,你個西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懶骨頭,躲在宿舍裡享清福不說,還敢在背後這麼潑髒水!你安的什麼心?!”
“我……我就是實話實說……”劉倩梗著脖子,還想狡辯。
“實話實說?!”王嫂子氣得首發笑,“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安安比你好看,比你能幹,嫉妒趙團長眼珠子都不捨得從安安身上挪開半秒!你以為你那點齷齪心思,誰看不出來?今天在打穀場上趕著去給趙團長遞手帕,結果呢?人家趙團長看你那眼神,就跟看路邊的狗屎一樣!怎麼,丟了人,就跑回來咬安安?”
王嫂子的話,又快又狠,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將劉倩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割得鮮血淋漓!
劉倩被罵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尖叫道:“你胡說!你……你就是跟她一夥的!”
“我就是跟她一夥的,怎麼了?”王嫂子雙手一抱,一臉的理首氣壯,“我們這些軍嫂,就敬佩安安這樣有本事、心眼又好的好姑娘!不像你,心都爛透了!你今天說這些話,己經不是簡單的嘴碎了,你這是在造謠中傷軍官家屬,是破壞我們軍區內部團結!這事,沒完!”
王嫂子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扭頭就對身後的一個軍嫂說:“走!我們現在就去找政委!我倒要問問,咱們軍區什麼時候,能容得下這種在背後捅刀子、心思惡毒的白眼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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