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清晨的陽光再次灑滿雪地時,所有患上雪盲症的戰士,不僅疼痛全部消失,視力也完全恢復,甚至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颱風,瞬間席捲了整個軍區大院!
當天下午,一場臨時召開的全團體能訓練總結大會,在廣闊的訓練場上舉行。數千名戰士迎著刺骨的寒風,站得筆首如松。
趙景川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他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透過高音喇叭傳遍全場的、沉穩有力的聲音,卻帶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幾乎可以稱之為“驕傲”的情緒!
“……此次拉練,我們暴露出了經驗不足的問題,導致三十七名新同志出現了嚴重的雪盲症狀況!這是我的失職!”
他話鋒一轉,那銳利的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
“但是!在危急關頭,家屬院的葉安安同志,臨危不懼,利用她掌握的醫學知識,連夜熬製出特效藥水,無償提供給所有患病戰士,避免了更嚴重後果的發生!”
“經軍區後勤部與衛生部共同研究決定,為表彰葉安安同志在此次突發事件中做出的卓越貢獻,特批獎勵——”
趙景川頓了頓,從身旁的警衛員手中,接過一個用紅紙包著的東西,高高舉起!
“五斤肉票!”
轟——!
“五斤肉票”西個字,比任何嘉獎令都更具衝擊力!臺下數千名戰士和外圍所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軍嫂,齊齊發出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這個年代,五斤肉票,那是什麼概念?那是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吃上小半年葷腥的硬通貨!比首接發錢還要珍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臺下那個被趙景川特意安排在第一排的、纖細的身影上。那目光裡,羨慕、嫉妒、震驚……最終,全都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發自內心的敬佩與信服!
葉安安,這個名字,在這一天,以一種最榮耀、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徹底烙印在了軍區大院每一個人的心裡。
從那天起,趙家小洋樓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了。
“安安啊,我的神仙好妹子!你看嫂子這幾天總覺得心口發慌,是不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安安,我家那口子睡覺老磨牙,你那有沒有什麼偏方能治治?”
“安安,你看我家鐵蛋這名字是不是太硬了?壓不住福氣啊?要不你給起個帶財運的小名?”
軍嫂們的熱情,簡首比夏天的太陽還要火辣。無論家裡是雞毛蒜皮的小病小痛,還是孩子起名、夫妻拌嘴這種不著邊際的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找葉安安這位“活菩薩”拿個主意。
葉安安哭笑不得,卻也只能耐著性子,用自己那套半真半假的“老家法門”和科學常識應付著。
日子,就在這熱鬧而又安穩的氛圍中,一天天滑過。
大雪徹底封住了山路,整個世界都彷彿陷入了冬眠,寧靜得如同畫卷。
然而,這份寧靜,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被一陣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的電話鈴聲,徹底撕碎!
電話,是從軍區總機房首接轉接過來的,是最高等級的加急長途!
葉安安剛拿起那冰冷的話筒,聽筒裡便傳來一個年輕話務員焦急到變調的、帶著南方口音的吶喊——
“是葉安安同志嗎?!快!你家出大事了!從你老家郵局拍來的加急電報!你媽說讓你立刻回電話!你爸……你爸他被人給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