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如同淬了火的砂石,毫無徵兆地在葉安安耳後響起。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渾身一僵,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猛地回頭,趙景川不知何時己經劈完了柴,如同山嶽般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後。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好聞的、松木的清香,混雜著室外凜冽的寒氣。可那雙總是深沉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被爐火徹底點燃,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駭人而又灼熱的風暴,死死地盯著她,和她身下那片刺眼奪目的紅。
葉安安的心跳,瞬間亂了章法。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男人便動了。
他沒有走向她,而是轉過身,邁開長腿,走到了那扇厚重的木門前。
在葉安安愈發不安的注視下,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門後那根冰冷的黃銅門閂。
“咔噠——”
一聲清脆到近乎刺耳的金屬落鎖聲,在安靜的屋子裡轟然炸響!
這聲音,像是一道命令,一道宣判。它將門外那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和屋內這個被爐火與曖昧烘烤得滾燙的空間,徹底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葉安安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住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在鎖上門之後,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她,朝著這張鋪滿了烈火般紅綢的床,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腳下那雙沾著泥點的翻毛軍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葉安安狂跳不止的心尖上。
屋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那跳躍的爐火,將他移動的身影在牆上拉扯出巨大而又充滿壓迫感的輪廓,正一點一點,將她那纖細的、被籠罩在床鋪紅色光暈裡的影子,徹底吞噬。
“哥……你……”
葉安安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她下意識地想從床上站起來,想離這個散發著極度危險氣息的男人遠一點。
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那床華麗的紅被黏住了,又軟又麻,竟是使不出一絲力氣。
趙景川終於走到了床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
他沒有碰她。
兩隻佈滿了厚繭和槍繭的、滾燙的大手,重重地撐在了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手背青筋暴起,將她整個人都圈禁在他堅實的胸膛和這張柔軟的婚床之間。
一個由他強壯的身軀組成的、密不透風的牢籠,瞬間形成!
屬於他獨有的、混雜著松木清香和強烈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瞬間攻佔了葉安安所有的感官,讓她頭暈目眩。
她被迫仰起頭,跌入那片由他眼眸組成的、燃燒著洶湧慾望的星海里。
那張總是冷硬的、輪廓分明的臉龐,此刻離她不過咫尺之遙。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短硬睫毛的根根倒影,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幾乎要將她皮膚燙傷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全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起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戰慄。
葉安安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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