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仙好妹子!你這法子,比供銷社賣的那些什麼補腦的藥都管用一百倍!哎喲,下個禮拜就要摸底考試了,我還尋思著肯定要考個倒數第一給你丟人,現在看來……”王嫂子挺首了腰桿,臉上重新煥發出了高昂的鬥志,一字一頓地說道:“嫂子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王嫂子的“開竅”,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吹遍了整個家屬院。
起初還有人不信邪,覺得是她瞎貓碰上死耗子。可當另外幾個平日裡連自己名字都寫不順溜、被自家男人罵作“榆木疙瘩”的嫂子,也偷偷摸摸提著雞蛋或一把青菜找上趙家小洋樓後,所有人的心態都開始動搖了。
葉安安來者不拒,依舊是那套半真半假的“老家說法”。
“李嫂子,你家窗戶對著路口,是‘穿堂煞’,學問留不住。你把桌子挪到東牆,那是青龍位,利文思。”
“張嫂子,你桌子上方有橫樑,這是‘橫樑壓頂’,腦子不清明。換個地方,再擺盆蒜苗,提氣!”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股子奇特的“學習風水學”熱潮中,一晃而過。
夜校摸底考試的成績,終於要公佈了!
這一天,整個軍區大院都透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騷動。一大早,宣傳欄那塊用紅漆刷出來的光榮榜前,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出來了!出來了!劉幹事把成績單貼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朝著那張嶄新的紅紙榜單湧了過去!
王嫂子也在人群裡,可她卻不敢往前湊。她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兩隻手在棉襖下面絞成了麻花,嘴裡唸唸有詞:“老天爺保佑,祖師爺保佑,安安妹子保佑……及格就行,六十分!給我個六十分我就燒高香了!”
“王嫂子!你快來看!你考了多少分!”一個相熟的嫂子擠出人群,臉上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多……多少?”王嫂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都在發軟,“是、是不是不及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那塊料……”
“不及格?!”那嫂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音調高得幾乎要刺破雲霄,“你快自己去看!我的親孃哎!你數學考了八十二!”
“啥?!”
王嫂子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像是被人從後面猛推了一把,踉踉蹌蹌地擠到了最前面,那雙總是精光西射的眼睛,死死地釘在了紅榜的第二排!
“王秀娥,語文:75,數學:82。”
那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嫂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不敢置信地伸出那隻粗糙的手,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摸了過去,那溫熱的淚水,就這麼“啪嗒、啪嗒”地砸在了紅紙上。
“我……我考了八十二……我不是鴨蛋……我不是榆木疙瘩……”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
而人群,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炸了!
“不止王嫂子!你們快看!李嫂子數學七十九!”
“還有張嫂子!六十八!她也及格了!”
“天爺!凡是上個月去安安那兒‘看過風水’的,全都及格了!而且分數一個比一個高!”
這個發現,比王秀娥考了八十二分還要讓人震驚!
如果說一個人的成功是偶然,那所有人的逆襲,就只能歸結於神蹟!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投向了那個剛從人群外走來,手裡還拎著一籃子菜的纖細身影——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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