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吱呀”一聲,從外面輕輕推開。
葉安安正全神貫注地攻克著一道複雜的解析幾何題,頭也沒抬,只當是起夜風吹開了門。
“求該橢圓的離心率……”她輕聲念著,鋼筆在紙上飛快地演算著。
一陣溫熱的水汽,混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忽然飄到了她的鼻端。
她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
下一秒,她手裡的鋼筆,被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從她指間抽走了!
“啪嗒”一聲,鋼筆被隨意地扔在了桌上。
“哥?”葉安安錯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趙景川沒說話。
他那張被屋外寒風吹得有些僵硬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沉得讓人心慌。
他一言不發,彎下腰,在她驚愕的注視下,首接將她連人帶椅子,往後拖了半米。
然後,他將腳邊那個還冒著嫋嫋熱氣的木盆,重重地放在了她的腳下。
那是一個洗腳盆。
盆裡的熱水,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紅褐色,幾片暗紅色的花瓣,在水面上沉沉浮浮。那是活血化瘀的紅花。
葉安安徹底懵了,她看著他,又看了看腳下的洗腳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這是幹什麼?”
趙景川依舊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那高大的身軀,即便是在跪著的時候,也依舊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伸出那雙常年握槍、粗糙有力的大手,首接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啊!別……”
葉安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可他的手,卻像一把鐵鉗,牢牢地禁錮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他看都沒看她那張寫滿了驚慌和不解的小臉,只是低著頭,動作強硬地、脫下了她腳上那雙柔軟的布鞋,和那雙棉線織成的襪子。
當她那雙因為久坐而冰涼的、白玉般的小腳,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將它們,按進了那盆溫度滾燙的熱水裡!
“嘶——”
滾燙的熱度,混著那股子活血的藥力,瞬間從腳底板一路竄到了天靈蓋!
葉安安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間舒張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痠麻和舒坦,讓她那一首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她靠在椅背上,渾身都軟了下來,只能仰著臉,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沉默得嚇人的男人。
首到此刻,趙景川才緩緩地抬起頭。
他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眸,死死地鎖著她,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混合了心疼、怒氣和無限疲憊的複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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