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兵王繼兄嬌養的算命女知青》第226章 心疼媳婦,硬漢端來洗腳水(1)

作者:雪影梅香君·18小時前

“葉……葉老師!”

劉健那張漲紅的臉上,早己沒了半分之前的乖張和挑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的渴望。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濡溼的紙,上面寫滿了亂七八糟的演算符號。

“這……這道題的輔助線,我……我還是想不明白,您……您能再給我講講嗎?”

趙景川那原本己經邁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來。他看著那個之前還恨不得一拳揍飛的臭小子,此刻卻像個最聽話的小學生,滿眼都是對知識的渴求,那雙銳利的眼眸裡,翻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高大的身影融進食堂門口的夜色裡,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葉安安笑了笑,接過那張皺巴巴的草稿紙,就著昏黃的汽燈光芒,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重新畫起了圖。她的聲音清亮而又耐心,將複雜的幾何邏輯,拆解成最簡單易懂的步驟,一點點地,喂進那個己經徹底被折服的青年腦子裡。

等劉健千恩萬謝地離開時,偌大的食堂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汽燈裡的燃料己經快要耗盡,光線變得昏暗,發出“嘶嘶”的輕響。

趙景川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從她手裡拿過沾滿粉筆灰的教案,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起她,將她冰涼的小手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回家。”

兩個字,沉穩而又厚重。

那晚之後,高考互助學習小組的學習氛圍,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葉老師”這個稱呼,徹底取代了“安安妹子”和“錦鯉嫂子”,成了整個大院裡,最受人尊敬的頭銜。而那個被葉老師“點化開竅”的劉健,更是成了她最忠實的“頭號弟子”,每天抱著個小本子,追在葉安安身後問東問西,那股子鑽研勁頭,讓後勤部的劉副主任驚得差點以為自家侄子被什麼東西換了魂兒。

熱情高漲的背後,是葉安安呈幾何倍數增長的工作量。

那個年代,沒有影印機,沒有印表機,所有的學習資料,都只能靠手寫。為了讓大家能有題可做,能跟上進度,葉安安開始自己出模擬卷。

從數理化的公式推演,到語文的閱讀理解,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就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用最普通的鋼筆,在一張張粗糙的草紙上,一筆一劃地,為大家構建著通往大學的階梯。

趙景川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好幾次,他半夜從訓練的噩夢中驚醒,一摸身邊,被窩都是涼的。轉頭一看,書房那道門縫裡,依舊透出那道固執的、昏黃的光線。

他走過去,推開門,看到的,總是那個蜷在書桌前的、纖細的背影。

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小山一樣高的草稿紙和書籍。她的頭埋得很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握著鋼筆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的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他默默地走過去,給她那己經見了底的搪瓷杯裡續上熱水,溫熱的杯壁碰到她的手背,她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衝他露出一個帶著疲憊的、歉意的微笑。

“哥,你醒了?我馬上就好。”

可這一“馬上”,往往又是半個鐘頭。

他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頰,和那雙總是帶著淺淺血絲的眼睛,心疼得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肉。

他說了她好幾次,讓她別這麼拼,注意休息。可她每次都乖乖點頭,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晚上,卻依舊雷打不動地熬到後半夜。

她有她的堅持,那是她想要靠自己站起來的倔強。

他懂,所以他捨不得用重話去逼她。

可這股子心疼,在他心裡發酵、積壓,終於在又一個寒冷的深夜,徹底爆發了。

那晚,趙景川被緊急叫去團部處理一件裝備故障的突發事件,等他拖著一身疲憊和寒氣回到家時,牆上的掛鐘,時針己經指向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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