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知道,他這是被阿朗點了穴道,怪不得剛才沒聽到弟弟的聲音。
不等蘇蓁開口,阿朗已經解了他的穴道。
蘇安嶼立即跑到蘇蓁身邊,關切詢問:“姐姐,你沒事吧?這小子不讓我進去!”
不光不讓進,還把他給定住了,要不是打不過,他肯定跟這小子過上幾十來回!
拍拍蘇安嶼的手臂,蘇蓁轉頭瞪著阿朗,怒氣快要衝出胸膛:“阿朗!你很好啊,虧我那麼信任你,你居然誆騙我,明知會有危險,還把我單獨放進去!”
阿朗自知理虧,不禁又縮縮脖子,委屈道:“公子暈倒了,我以為,我以為他不會醒的,我想著你進去瞧了病很快就能出來,誰知道,你怎麼把公子給吵醒了。”
好嘛,這傢伙居然還在甩鍋!
蘇蓁氣得不行,但看這小子智商堪比阿蕎的傻樣兒,又覺得不該跟他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只能壓住火氣:“那你都聽見屋裡有動靜了,為何不進來幫我解釋?”
也幸好那男人還算有理智,沒有做什麼過激的行為,不然她的胳膊還能要嗎?
阿朗低著頭,嘟囔一句:“先生說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公子打了你,就不能再打我了。”
好好好!
蘇蓁的拳頭都硬了,誰說他智商堪比阿蕎?誰說他一副傻樣兒?這不是精著呢嗎!
正要再罵,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兒蹭蹭跑過來,一巴掌扇在阿朗後腦勺上,那動作別提多幹脆,那聲音別提多悅耳了。
蘇蓁頓時心情愉悅,再去瞧那老頭兒,竟是之前幫過自己的溫鶴年溫老先生。
“臭小子!我說了那麼多話你怎麼就記住這一句?我是不是還說過不要帶外人來家裡?不要讓別人給公子瞧病?你怎麼一句沒記住,偏記住那句死道友不死貧道了?沒出息的玩意兒,都讓你家公子把你給慣壞了......”
溫鶴年突然抬頭,一眼就瞧見了蘇蓁:“誒?你這丫頭怎麼在這兒?”
似是想到什麼,他恍然:“管家急匆匆來找我,說是阿朗這小崽子帶了個郎中回府,原來就是你啊!”
蘇蓁嘿嘿一笑,跟溫鶴年比起來,她連個赤腳大夫都比不上。
熟人局就更好說了,幾人找了個涼亭休息,阿朗責備罰站在亭外反省。
“原來那豬蹄湯是你帶回來的?嘖嘖,沒想到你這丫頭又出了好吃的,下次再研究啥好吃的,別忘了給我說一聲,我肯定每天光顧你的生意。”
溫鶴年是個老饕,不過被錢掌櫃管得也很嚴,蘇蓁之前給他送過一次鮮菇湯之後,就再也沒能給他送東西了。
蘇蓁知道以後想給他送吃的肯定不容易,只是笑著應了,其實根本沒放心上。
想到屋裡那個咳嗽厲害的男人,蘇蓁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溫鶴年白了外邊的阿朗一樣,這才說道:“那小子啊,年輕氣盛的時候不聽話,非逞強跟人家打架,結果呢,打贏了,可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嘖嘖,偏這小子又執拗得緊,因為一個承諾,愣是一口湯藥不喝。這不,舊疾每年都要復發兩次。”
原來是舊疾復發,怪不得那人還說不瞧病也不喝湯藥,不然以溫鶴年的醫術,怎會治不好他?
“我聽他咳聲,想來已經留了病根兒,還是得以溫陽滋補為主。”
湯藥的話,再溫和也會顯得霸道。
溫鶴年贊成點頭,目光一轉,灼灼地看著蘇蓁:“丫頭,這活兒給你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