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又警告了蘇守禮一番,最後還狠狠地瞪著蘇老太:“你要是再管不好自己的兒子,以後就帶著他們去別村住吧!蘇家村廟小,住不下你們這幫禍害!”
蘇老太咬唇,雖然不服也只能受著。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蘇蓁幾人回到喬惠孃家,收拾著院子裡的凌亂。
蘇安嶼低著頭噘著嘴,還是氣不憤。
喬惠娘也覺得有些尷尬,她雖然比蘇安嶼大了十多歲,但架不住心臟的人說髒話。
“阿蓁,我聽說你們家也要提高圍牆?要不你們回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自己幹這點兒活就行了。”
蘇安嶼幹活麻利,蘇蓁和宋氏砍竹子的功夫,他已經把圍牆抬高了不少,只剩下一些收尾的活兒了。
蘇蓁知道她不好意思面對蘇安嶼,也想避避嫌,可又不知道怎麼安慰。
倒是宋氏開口了:“喬妹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又在一塊兒幹活掙錢。難道還要因為別人的話不過自己的日子了?”
她把蘇蓁和蘇安嶼叫過來,說道:“小滿一直叫阿蓁他們姐姐哥哥,我覺得這樣挺好。你沒了男人,我也沒了男人,咱倆除了孩子們,都沒有依靠的人了,這就是同病相憐。”
她握住喬惠孃的手:“以後咱倆就是姐妹,阿蓁他們叫你一聲小姨,你可願意?”
感受著她溫熱的手掌,喬惠娘激動得眼淚撲簌簌落下來:“願意願意。姐,姐!”
蘇蓁也帶頭叫了一聲喬姨。
蘇安嶼的尷尬也不見了,嘿嘿笑著,也跟著喊了聲姨。
阿蕎和小滿也你一聲我一聲地叫起來,有路過的村民聽到,也跟著笑呵呵地打趣,院子裡頓時熱鬧極了。
圍牆壘好了,蘇蓁把大門關好,跟宋氏、喬惠娘一起把砍成尖尖的竹筒埋在地裡。
這竹筒沿著圍牆埋了好多,表面還用乾草淺淺地覆蓋了一層,既不容易被人發現,又能狠狠扎進壞人的腳丫子裡。
忙完這些,喬惠娘又把買來的松花粉薄薄地灑在上邊。
這松花粉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松香味兒,灑在地面上不容易發現。
但若是人踩上去了,鞋底會沾染花粉,到時候就能根據花粉的印記找到那個偷偷跳院子的人了。
蘇蓁連連給喬惠娘豎大拇指,回家以後也有樣學樣地如此做。
好在一連幾天,家裡都安生極了,估計是那賊人被喬惠娘罵了一通,不敢輕易露頭了。
倒是蘇守禮,自打那日回去以後就渾身發熱,一病不起了。
聽趙大娘說,他一到了夜裡就閉著眼睛喊:“二哥,別抓我,別抓我!我錯了,二哥,放過我吧!”
這可把蘇老太給嚇壞了,連聲說是死去的蘇老二來給自己的媳婦兒孩子報仇來了。
她把自己壓箱底的銀鐲子拿出來當了,換成錢去請了個厲害的神婆回來作法。
一連折騰了三五日,這才讓蘇守禮不再喊叫,高熱也慢慢退了,只是人不大精神,看上去懨懨的,也不愛出門了。
蘇蓁聽了,只覺心裡一陣暢快,她捏緊腰間的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