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六子的腳一瘸一拐的,好像受傷了,小九正紅著眼圈,攙扶著哥哥的胳膊。
還沒等蘇蓁詢問,牛大壯忙解釋:“他那腿可不是我乾的啊,我再怎麼混賬,也不會為難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我九歲了,不是七八歲!”六子不知解釋了多少遍,都無語了。
牛大壯沒有糾結年齡,白了他一眼:“反正是個孩子。”
這話確實無從反駁。
年紀稍長的女子走過來,道:“我是牛大壯的媳婦兒,這幾個是他的小妾,我們今日請你過來是聽說你那能做讓女子受孕的藥膳。
哎,你也看到了,我們都歲數不小了,年輕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哪裡想生孩子的事。現在有的吃又有的穿有的住了,卻怎麼也生不出來了。”
牛夫人本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生不出來,可那幾個小妾,有十五歲的,有十八歲的,也有二十歲的,偏就一個都沒有懷孕,這怎麼能成?
蘇蓁默默聽完,看了眼坐得穩如泰山的牛大壯,幽幽道:“牛夫人,你們這麼多女人都沒有懷孕,就沒想過不是女子的問題,而是男子的問題嗎?”
牛大壯臉色更陰沉了,甕聲甕氣地說道:“胡說!我肯定沒問題,因為我以前有過一個兒子!”
牛夫人臉色悲慼,點頭道:“確實,我們以前還在外邊討飯的時候,確實有過一個兒子,只是那孩子生在冬天,還沒活過三天,就......”
所以,的確不是男人不能生。
但好幾個女子都不能懷孕,恐怕也不是女子的問題。
看著牛大壯的臉色,蘇蓁又詢問了一番,斟酌半晌,才決定稱呼他牛老爺。
可這稱呼一喊出來,牛大壯自己就當先不願意了:“啥呀啥呀,你還是喊我牛老大吧!這牛老爺聽得人渾身不自在。”
說著,他還真的動了動身子,好像身上有跳蚤似的。
蘇蓁好笑,忙改了口:“牛老大,我看你面色發青,身體虛弱不少,或許真的是你的身體有了問題。”
牛大壯還想說什麼,被牛夫人一巴掌拍在後背上,拍得他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你就別藏著了,既然費了這麼大力氣把人給騙來了,那就有話直說吧!”
牛夫人性子更直,對蘇蓁抱歉地說道:“蘇老闆,其實我們也感覺到是大壯的身子出問題了,這宅子啊,有鬼,自從我們住進來以後,大壯的身子就開始不好了,還經常睡不著覺。”
看來大家都被這鬼魂之說嚇得不輕,幾個小妾的臉色瞬間煞白,擁在一起瑟瑟發抖。
蘇蓁卻是不信這些的。
牛夫人又道:“我們也花錢請道士來做過法,可一點兒用都沒有。宅子裡這麼多人住著,偏偏就只有大壯有問題。哎,為了弟兄們能有個落腳之地,我們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在這裡一住就是四年多。”
而這四年多,也讓牛大壯的身子越發虛弱,越發虧空了。
蘇蓁心中瞭然:“我是個醫者,不相信鬼怪之說,與其說是鬼魂作祟,我倒是更相信中毒。”
中毒?!
牛大壯幾人十分震驚,他們雖然跟別的乞丐打架搶地盤,並沒有做過其它傷天害理之事,怎麼還有人給他下毒?
而且幾人幾乎同吃同住,怎麼就那麼精準地只有牛大壯一人中毒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