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臉人,蘇蓁也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夏姑娘的傘,真是太及時了。”
說罷,兩人同撐一把傘,徑直步入雨幕之中。
隱在暗處的小丫鬟立即撐著雨傘來到夏寒薇身邊,氣得小嘴撅的老高:“小姐,您特意來送傘,怎麼就便宜了那個人?真是氣死我了!”
夏寒薇也把小嘴撅的老高:“你以為我想啊,誰知道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蘇姑娘,爹不是說陸大人身邊沒有女人的嗎?哎呀,不管了,反正陸大人這麼厲害,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他,沒有蘇姑娘肯定還會有王姑娘張姑娘,我才不怕呢!”
瞧著自家小姐變臉比老天爺還快,小丫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誰一聽陸大人把土匪頭子給弄死了,就巴巴地跑了過來。嘖嘖,結果連話都沒說上兩句。”
夏寒薇根本沒再聽自家丫鬟的嘮叨,已經提起丫鬟拎著的食盒來到衙門口,將熱乎乎的餅子分給那些躲雨的流民了。
百姓們似乎早就對她十分熟悉,沒人搶,也沒人亂,一人一個餅子,道了謝就趕緊回到原位吃起來了。
落霞鎮的衙門比平安鎮的大了不少,只不過後院有很大一部分都閒置著,現在也都用來安置災民了。
聽到一牆之隔的對面院子裡傳來的說話聲和孩子們的哭鬧聲,蘇蓁不禁道:“能把衙門的院子分給災民落腳,這夏縣令是個好官。”
要知道,將災民收留只是第一步,收留之後的吃住等才是最大的問題。
陸承遠將油紙傘隨手倚在門外,掂了掂桌子上的茶壺,搖搖頭:“他確實是個好官。阿蓁,這件屋子平時沒有人住,連茶水都沒有,你先等一下,我讓阿朗去燒水。”
說到阿朗,蘇蓁還真的好久沒見到這小夥子了呢!
只是陸承遠喚了半天,居然沒把阿朗叫來。
倒是來了個小丫鬟,低眉順眼地回稟道:“回大人的話,阿朗公子去後院幫忙派飯了。”
算算時辰,確實到了吃午飯的時辰。
小丫鬟將茶壺茶杯一併取走準備茶水了,屋裡只有蘇蓁二人,竟有些尷尬。
蘇蓁咳嗽了一聲,當先問道:“剛才在外面人多不好問你,你胳膊上的傷到底怎樣了?讓我瞧瞧。”
這一路上,她也仔細觀察了陸承遠的胳膊,雖然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不親眼看看,總歸還是不放心的。
陸承遠的肩頭有些濡溼,不過他沒在意,只是將袖子高高挽起,健碩的上臂上有一道已經結痂了的傷。
蘇蓁起身,仔細觀察半晌,這才放下心來。
“傷口雖狹長,卻不算太深。而且血液鮮紅,看來是沒有中毒。”蘇蓁又納悶,“可陸夫人說你受傷嚴重,還中了毒,這是怎麼回事?”
陸承遠摸摸鼻子,他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親孃幹這種事也不是頭一次了,以前她也經常騙了姑娘過來探望他,甚至還想留下來照顧他,都被他好不留情地戳穿攆走了。
不然他也不會跟親孃鬧到過年都不肯回家的地步。
但這次,他不想給親孃拆臺了,甚至還有些感謝她把蘇蓁騙來了江南。
“那個,其實一開始有毒,不過後來救治及時,也就沒事了。”
為了讓自己顯得柔弱一些,陸承遠微微抬抬胳膊,眉頭緊蹙:“不知是不是毒素未清理乾淨,還是傷到了筋骨,稍微抬起來,就會覺得酸澀疼痛,蘇老闆精通藥理,不知能否給我醫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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