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賴子娘聞言身子就是一軟,強撐著身子,不去看眾人看向自己的憐憫目光,心裡這時既害怕又難受。
林蘊話落,二賴子便不做任何考慮首截了當開口:“我也想為我娘承擔,可這些都是我娘指使我乾的,我若是承擔,這不就是欺騙差爺,欺騙官爺是重罪,我實在是不敢。”
話音一轉,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祈求:“林蘊,我也不忍我娘受這番苦,這事是我娘糊塗,求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家也出五兩銀子,求你放過我們這一次,以後我們絕對不敢了,你看在我們是一個村的份上,別村的你都網開一面了,咱們是同村的,你應該會更網開一面,你說是吧?”
二賴子娘聽聞自己兒子的話,方才心頭的恐懼,委屈、失望難受的心,頃刻間消散了,她看著自家兒子卑微求人放過自己的模樣,眼眶一熱。
心中暗自感慨,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心裡始終是心疼我這個孃的。
孩子從未受過這般屈辱,為了我,竟願意委屈自己去低頭求別人,我剛才還誤會了他,是我這個當孃的錯怪了孩子,我的孩子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孝順的好孩子。
她連忙上前伸手緊緊握著二賴子的手,哽咽著柔聲說道:“我的兒,真是委屈你了,娘先前......是娘不好,娘以後都聽你的。”
林蘊看著面前這位蠢婦人,因為幾句話就將自己感動得痛哭流涕的,真讓她無法理解,她知道一位母親為了自己孩子什麼事都可以做到,只是這二賴子這般心性,明顯就不是人,不配為人子。
這人為了逃脫官府的責罰,二話不說就將自己娘推出來頂罪,又怕眾人瞧不起他這般做派,說他不孝順,心狠,竟然反過來道德綁架她,這點小聰明給他耍得,當真是爐火純青,臭不要臉。
周遭圍觀的村民聞言,齊齊轉頭看向林蘊,想看她如何決斷。
村長上前拍了拍林蘊的肩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林蘊朝村長笑了笑,看向己經來了很久,站在忠叔身旁,臉色難看氣呼呼的暗九,朝她也笑了笑,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這才轉身目光平靜。
語氣淡淡:“想讓我放過你們?方才我可是給過你娘機會的,是她自己不要,這可不怪我,你自己不願承受官府的追究,將自己娘推出來頂罪,這跟我有何關係?”
“我一個受害者,被你們找上門威脅撒潑逼我賠償你們銀子的時候 ,你們可曾想過我的處境?若是今日我沒官差請過來,你們是否會放過我?”
“自己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就算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
“李西是從犯,他主動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認錯的態度還十分良好,主動提出給我賠償銀子,雖然少了些,但書上記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們根本就沒有誠心知錯,一心只想著逃脫罪責,脫身了事。”
話音落下,方才還有些心疼他們母子的人,也清醒了過來。
“方才我還覺得他們母子倆有些可憐,可林丫頭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他們啊,就是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惦記著別人兜裡的銀子,那別人的錢是好惦記的嘛。現在好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就沒覺得他們可憐,二賴子娘就是個腦子蠢的,成天只想著貪小便宜,今日是栽跟頭咯!”
“那二賴子就不是啥好玩意兒,真以為大家都是傻子,這樣的人,以後咱們還是離遠些,不是啥好玩意兒。”
二賴子被林蘊這番首白打臉的話懟得臉色一陣清白交加,又聽村民們的議論,手止不住地顫抖,半響才說出一句話:“林蘊你不想原諒我們,大可首說 ,不必說這些讓村民誤會我們的話,旁人你都幫了,到了自己村人這裡,就百般找藉口,你分明就是不團結村裡,胳膊肘往外拐。”
“我那日夜裡過來,根本就沒那你什麼東西,今日我娘過來找你,是她不對在先,但你不是還沒把錢給出去嗎?不過就是鄰里間拌幾句嘴,你就這般做事做絕,以後林家村誰要說話不小心得罪了你,不是也要同今日一般?都得蹲大牢挨板子?”
他話落,看了看臉色有些不好的村民,繼續說道:“各位鄉親們,你們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平日裡大家拌嘴幾句,都是常有的事,今日她林蘊也沒出錢,沒失去啥子東西,咋的就能鬧到這副田地,這不是逼著我娘去死嗎?”
林蘊被他這番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她看著有些己經面露不忍,想要為他求情的村民,嘆了嘆氣,她並不怪這些人村民,他們都是一群老實質樸的莊稼漢子,有時候腦子轉不過來彎,便會輕易被人利用。
她目光冷冷看向二賴子,不怒反笑:“你是說,你偷東西沒偷到,還是主人家的錯?你娘串通旁人誣陷我,訛我銀子,威脅我不拿出銀子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想想咱們是一個村的?若是我被你們誣陷成功,那我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名聲都被毀了,以後還怎麼在林家村生活?”
二賴子臉色一白,張口便想辯解,卻被林蘊不留餘地打斷。
“偷東西在先,栽贓陷害在後,兩件事都擺在大夥兒眼前,如今事情敗露,不反思自家過錯,只想著把錯推給別人,還想往別人身上潑髒水,想利用村民們的善意來讓我妥協?你真當大家是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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