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村民也不是都是傻的,聽出二賴子這是想挑撥林蘊同村裡的關係,利用他們給林蘊施壓,妄想林蘊能放過他們。
有人鄙視看了他一眼:“說得沒錯,你們不起壞心思害人,別人也害不了你,如今受到了懲罰,就得自己受著。”
“說得沒錯,鄰里情分是相互的,不是拿來訛人的由頭,換做是我,也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一句句議論聲中,二賴子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難堪與惱恨交織在心頭,他狠狠看了林蘊一眼,將林蘊徹底恨上了。
林蘊根本沒把他的眼神當回事,她得罪的人多了,還怕多他一個不成。
不再多話,她衝衙役點點頭,這事二賴子娘出來頂罪,他們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不是他孃的主謀,方才多說兩句,不過就是看不慣罷了,事己至此,她懶得多說。
衙役見狀,沉聲開口:“既然案情己經明晰,偷盜、蓄意訛詐之事都是一人的謀劃,那我便帶著那婦人回衙門等候發落。”
“二賴子,明知自己娘謀劃犯事,不予勸阻,還聽從吩咐,配合做事,乃是從犯,一樣應當受罰。”
二賴子娘聞言,自己都替兒子頂罪,兒子還要受罰,當即就急了,卻又不敢頂撞衙役,只好將目光投向站在的村長,懇求道:“村長,這事都是我一人做得 ,跟我兒子沒半點干係,求你幫我同官爺求求情,饒了我這孩子一回吧!”
村長看著現在還不知悔改的二賴子娘,輕輕嘆了嘆氣:“賴子娘,不是我不幫你,賴子確實做了錯事,只要誠心悔改,縣太爺公正愛民,審理時定當會酌情從輕發落的,你不必這般慌亂。”
一旁衙役聽得不耐,不過就是一點小事,平白浪費他許久的時辰,他今日得了這麼多銀子,還想去喝喝小酒呢!
此刻臉上徹底沒了半分好臉色,沉著臉不耐煩揮手呵斥:“行了,你這婦人若是在胡攪蠻纏,耽擱本差辦事,待回來衙門定同縣太爺稟報,治你個阻攔滋事的罪名!”
話音落下,二賴子娘再不敢撒潑哭嚎,膽怯地縮了縮身子,眸光暗恨瞪了瞪村長和林蘊,牙根死死咬著,心裡滿是怨懟。
村長明明就是不願幫他們,還有什麼會從輕發落,他就是藉此機會報復我們,都給她等著,不就是想偏幫那小賤人嗎,咱們走著瞧,我兒子一定會就此罷了。
衙役轉頭看向村長,吩咐道:“林村長,勞您帶上兩個人,同我一起將二賴子母子帶回衙門,等候縣太爺的發落。”
村長聞言連忙上前躬身拱手:“草民定當配合官差大人辦事。”
說罷,他立即朝人群中點了兩名看著老實的青壯漢子過來,細細叮囑,一會兒同他帶著人一同去縣衙。
二賴子垂著頭立在一旁,聽見要一同押去縣衙,雙腿止不住發軟,心裡又慌又恨。
他偷偷抬眼瞟了一眼不遠處安然站立的林蘊,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陰鷙。
忠叔瞧這邊大局己定,村長一行人要動身去縣城,便快步折返回家中,牽出牛車,借給村長一行人方便去縣衙。
圍觀村民見此,望向縮在一塊憤恨,無措的二賴子母子,心底滿是唏噓。
誰都沒想到,一開始上門哭訴撒潑的二賴子娘,打得是這種惡毒心思,最後竟落得被官差帶走的下場,也是自作自受了。
忠叔將馬車帶到村長面前,將繩子遞給他,便安安靜靜回到林蘊身後。
衙役緩緩走到林蘊身邊,眼裡藏著幾分深意,淡笑開口:“林姑娘,我這就便帶著人去縣衙覆命了,告辭!”
林蘊回以一禮,頷首應道:“勞煩官爺跑一趟,路上多加當心,若是後續衙門有需問話之處,差人知會我一聲便是。”
衙役聞言點了點頭,轉身招呼村長與兩名青壯,押著垂頭喪氣的二賴子母子登上牛車。
村長拍了拍林蘊的肩膀,欣慰地笑了笑:“丫頭,不錯,你真的長大了。”
他感嘆了一聲,又細細叮囑道:“工人們幹活都很認真,也不會偷懶,只是地裡沒人看著總是不行的,我跟著官差將人帶過去,今日怕是要下晌才能趕過來,你自己多多看著點,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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