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今兒又吐血了,若之前你不要那麼虛偽,覺得你對我這個女兒還有感情,亦或者愧疚,直接朝我捅一刀,今兒的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了呢。”
當然這是她哄姚氏的。
就算她捱了刀子她也不可能死。
不過這不妨礙她往姚氏心裡插刀子。
“你說你這算不算是間接害死了你侄子?真是造孽啊。”
還沒開口質問的姚氏聞言又覺得心口的泣血開始翻湧了。
她這個女兒就是來討債的。
“你害得你表哥死無全屍,害得你大舅舅身敗名裂,害得整個姚家百年清譽毀於一旦,你就不愧疚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沈清舒捧著竹杯,咬著竹製的吸管,吸溜了一大口小寒今兒調變出來的奶茶,模樣別提多愜意了。
聽完姚氏的質問她笑了。
然後不緊不慢的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姚寧遠就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畜生,他死有餘辜,不是我逼著他去害人的。”
說完,她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姚懷嶸教子不嚴,事情發生了不僅不阻止還包庇其罪行,身敗名裂都便宜他了。”
然後她又豎起第三根手指,眉眼彎彎道:“這第三嗎,誰讓你們這些姓姚的要一起算計我呢,我可不相信姚老不死他不知道你們的算計,算計我然後被收拾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這麼明明白白的事情怎麼就都成我害的了?麻煩你也講點道理。”
“哦,我忘了,你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主兒,這般氣勢洶洶的來是來為你的孃家人報仇的吧,說吧,你想怎麼辦,我奉陪。”
姚氏被這一連串的話懟的啞口無言,只覺得眼前又開始發黑。
道理上他知道沈清舒說的是對的,但情感上就是接受不了。
“你......你就不為我這個母親考慮考慮嗎,你這樣做讓我怎麼活?”
沈清舒聲音冰冷,字字誅心:“你娘不是說姚家清譽被毀你就以死謝罪嗎,正好,你不知道該怎麼活,那簡單啊,沒了活路,不是還剩死路一條嗎。”
所有人都暗暗的吸了口涼氣。
這嘴巴真的是太毒了,誰能經得起這般挖苦,沒病估計都要被氣出病來,更何況本就身體不好的夫人。
姚氏身邊的劉嬤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開口道:“大小姐,縱使夫人有錯,您也不該這般刺激夫人,她可是您的生母。”
沈清舒歪了歪頭,眼神澄澈的看著劉嬤嬤:“她也可以不是我母親。”
正當劉嬤嬤疑惑時,沈清舒就將一把匕首丟到了姚氏跟前。
“來,殺了我,為你的侄子,為你的大哥,為你們姚家毀了的百年清譽殺了我這個罪魁禍首。”
她表情淡然,嘴角甚至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是解脫般。
貼了一張隱身符坐在幽篁院的牆頭上的陳錦修幽幽嘆了口氣,心裡也悶的很。
沈朝朝其實可以不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和她的生母斬斷糾葛的,可她還是選了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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