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未婚夫是我,不滿意?》第18章 嫁給他謝征難道還比不上在這裡過苦日子好?(1)

作者:九個核桃0v0·5個月前

第18章 嫁給他謝徵難道還比不上在這裡過苦日子好?

當清晨第一縷慘白的天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斜斜地打在二樓這間逼仄的客房內時,床榻上的男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飛速整合著昏迷前的所有感官碎片——冰冷的雪地。粗糙但滾燙的掌心。刺骨的疼痛。以及耳邊那個極力安撫他安全了的女聲。

他垂下眼眸,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自己被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胸口和肩膀。

手法粗糙,毫無章法可言,但敷在傷口上的藥卻是上乘的極品金瘡藥,硬生生從閻王殿里拉回了他這半條命。

“嘎吱——”

薄木門被推開的澀響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趙大叔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粗瓷黑麵糊糊跨進門檻,一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幽冷的眼眸裡。

“醒了?命真夠硬的,流了那麼一地的血,閻王爺硬是沒收你。”

男人收斂了眼底的鋒芒,試圖撐著床板坐起。

然而稍微一動,牽扯到肩口深可見骨的刀傷,冷汗瞬間佈滿額頭。

男人喘息了一聲,順勢半靠在床柱上,沙啞著嗓音開口,語氣竟出奇的平靜且剋制:“多謝老伯救命之恩。”

趙大叔把那碗糊糊放在床頭缺了條腿的方桌上,直截了當地問道:“謝就免了,咱們這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來路?你別是背了什麼官司的江洋大盜,連累了咱們這平頭百姓。”

男人微微垂首,長睫掩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芒,再抬眼時,眉眼間已換上了一副落魄卻不失江湖氣的坦蕩。

“老伯多慮了。”他咳嗽了兩聲,唇角溢位一絲虛弱的苦笑,“鄙姓言,單名一個正字。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徒,而是平洲鎮遠鏢局的鏢師。”

“鏢師?”趙大叔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那張堪稱絕色的臉上。

這長相,說是個落難的貴公子都有人信,哪點像風餐露宿的走鏢人?

言正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慮,從容不迫地繼續編造:“正是。這趟主顧押的貨貴重,我們一行人連夜趕路,卻不想在城外十里坡的林子裡碰上了劫鏢的黑風盜。對方人多勢眾,且早有埋伏。兄弟們為了護貨,全折在了裡面。我拚死殺出一條血路,本想進城報官,卻因失血過多,暈死在了城外。”

說到此處,言正痛苦地閉了閉眼,雙手微微攥緊,將一個痛失兄弟。絕地求生的鏢師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至於能證明身份的路引和通關文牒......都在昨夜那場混戰中,連同貼身的包裹一起遺失了。”

趙大叔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沒路引?

沒有路引寸步難行,這就是個黑戶。

但看著言正這副悽慘的模樣,再回想昨晚他那搏命的本能,倒確實符合一個刀口舔血的鏢師做派。

“路引丟了,這可是大麻煩。”趙大叔嘆了口氣,“我不管你到底是真鏢師還是假走卒,總之,傷稍微好點,能下地走動了,就立刻走人吧。”

言正微微頷首,態度極度配合:“一定。絕不連累恩公。”

就在這時,樓梯的木板傳來了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陣寒風湧入,樊長玉那標誌性的清脆大嗓門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地衝了進來:“大叔!人醒了沒?我昨晚熬了大半夜的豬骨頭湯,特意撇了油花的,最是補血養氣,趕緊趁熱讓他喝一口!”

話音未落,樊長玉已經端著個海碗大步跨了進來,身後緊跟著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湯藥的姜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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