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樊娘子，還有那位小娘子，我這是提前給你們拜年了
清晨的霜露還未完全散去，樊家院子裡已是一片忙碌。
樊長玉麻利地將半扇豬肉掛上板車，用粗麻繩捆了個結實。
姜卿卿特意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布裙，興沖沖地從屋裡跑出來：“長玉，我跟你一起去肉鋪！昨日我看了，那秤肉收錢的活我能幹！”
樊長玉手裡動作一頓，轉頭看著姜卿卿那張明豔嬌嫩的臉，果斷搖頭：“不行。”
“為什麼？”姜卿卿柳眉一豎。
“鋪子裡血腥氣重，人多眼雜。況且——”樊長玉往屋裡努了努嘴，“寧娘這兩日夜裡總是咳嗽，離不得人。還有樓上那個病號，總不能讓他一個連地都下不了的人自己換藥倒水吧？你留在家裡鎮宅，我最放心。”
姜卿卿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閣樓的方向，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但也知道寧娘確實需要照顧，只能擺擺手：“行吧行吧，你趕緊去，家裡的兩個拖油瓶交給我了。”
樊長玉推著板車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姜卿卿轉身去廚房端了溫水，準備先伺候寧娘洗漱。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本就不太結實的院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木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險些直接砸在地上。
姜卿卿心頭一跳，端著水盆快步從廚房走出。
只見四五個流裡流氣的地痞無賴魚貫而入，瞬間將院子佔了一半。
為首的是個留著鬍子的男人，正囂張地抖著腿。
而在這群地痞中間，站著一個畏畏縮縮卻又強裝鎮定的老登，正是樊長玉的大伯，樊大牛。
“樊大牛，你帶這麼多人闖進來幹什麼？”姜卿卿將水盆重重擱在石桌上，水花四濺。
樊大被這氣勢震得縮了縮脖子，但一想到背後那鉅額的賭債，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指著姜卿卿罵道：“你個不知從哪來的野丫頭，少管我們樊家的閒事！長玉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姜卿卿冷笑一聲，目光越過樊大，落在了那個地痞頭子身上。
“我當是誰這麼大的威風，連別人家的大門都敢踹。原來是連排隊都不懂，像沒長眼的野狗一樣亂撞的金大爺啊。”
金元寶怒極反笑：“小娘子，那天我就說過，咱們很快就會遇見的，這不就應驗了？”
“誰稀罕和你遇見？”姜卿卿呸了一聲，“樊大牛，你帶這群不三不四的人來幹什麼？長玉不在家，有屁快放！”
樊大牛被一個小輩當眾辱罵，臉上掛不住，頓時橫眉豎目地跳腳道：“沒規矩的野丫頭！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的門？這是我老樊家的院子！趕緊把地契拿出來交給我！”
“地契？”姜卿卿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宅子是長玉爹孃留給長玉和長寧的，憑什麼把地契給你？”
“憑什麼？”樊大牛彷彿抓住了天大的理，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橫飛，“就憑大胤朝的律法，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我二弟兩口子死在山匪手裡，連個帶把的兒子都沒留下！樊長玉一個黃花大閨女，遲早是要嫁人的，這房子將來她能帶到婆家去嗎？”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轉頭諂媚地衝金元寶拱了拱手：“更何況，樊長玉剋死父母，八字硬得很，這十里八鄉誰敢上門入贅？招不到贅婿，她就沒資格繼承這家業！這房子。這地契，理所應當就是我這個當大伯的！”
“你在這兒大放什麼厥詞！”姜卿卿想了半天，也就罵出了這麼句話，“樊大牛，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你親弟弟屍骨未寒，你不幫忙操持後事，現在跑來吃絕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賭坊裡輸了個底朝天，被這群高利貸的催了命，才把主意打到親侄女的房子上！拿親侄女的命根子去還你的賭債，你簡直畜生不如！”
被當眾戳穿了底細，樊大牛惱羞成怒，臉漲得如同豬肝：“你......你個外姓人懂什麼！金爺，別跟她廢話了，長玉那死丫頭不在，咱們直接進去搜！地契肯定就藏在正房裡！”
金元寶一把推開樊大牛，上前兩步，“小娘子，聽見沒？這可是人家樊家的家務事，你要是識相，就乖乖讓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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