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讓他入贅，配你樊大老闆絕對不跌份兒！
樊長玉鬆開了懷抱，粗糙的指腹輕輕拂過神龕牌位上的灰塵，將其穩穩當當地重新供奉回高處。
然後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殘局。
姜卿卿顧不上手掌擦破的血絲，拉著寧娘去井邊洗了臉，回來幫著一起將歪斜的八仙桌扶正。
“別收拾了，”隔壁的趙大叔嘆了口氣，從院牆探出半個身子，“長玉，卿卿丫頭，今天這家裡灶臺是開不成了，帶著寧娘上我家來對付一口吧。你嬸子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
樊長玉本想拒絕，但餘光瞥見寧娘哭得有些發虛的小臉，又看了看姜卿卿那身沾了灰土的布裙，最終點了點頭。
“勞煩趙大叔了。”
飯桌上的氣氛起初有些沉悶。
趙嬸子心疼地拉過姜卿卿的手，用烈酒兌了水給她清洗掌心的擦傷，疼得姜卿卿直抽冷氣。
“長玉啊......”另一邊，趙大叔嘆了口氣，“大叔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姑娘，能鎮得住場子，可今天大牛有句話，糙理不糙，算是捏住了你的七寸。”
樊長玉扒飯的動作一頓：“大叔是說，房子？”
趙大叔重重地點了點頭。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你爹孃走得突然，連個交代都沒留下。你和大牛到底是同宗同源，只要你一天沒成親，沒生下帶把的男丁，這樊家的產業在官府文書上，就是塊無主之肉。今天大牛是帶了群地痞來明搶，被你打回去了。可明天呢？若是他請了訟棍，一紙訴狀將你告到縣衙，縣太爺按律辦事，這宅子。這鋪子，照樣得判給他。”
趙嬸子也跟著抹眼淚：“是啊，長玉。你一個黃花大閨女，總不能天天提著刀跟人拚命。防得住明搶，防不住暗奪啊！”
“難道就任由他把這房子奪去？”樊長玉冷笑一聲，五指猛地收緊，“這宅子是我爹一磚一瓦蓋起來的，大不了，我一把火燒了，誰也別想落著好！”
“糊塗！”趙大叔斥了一句，“燒了房子，你和寧娘住哪兒？喝西北風去？”
一直安靜由著趙嬸子包紮傷口的姜卿卿，此時卻不緊不慢地甩了甩纏好白布的手腕，用筷子挑起一根青菜送進嘴裡，細嚼慢嚥後，才挑起那雙顧盼生輝的狐狸眼。
“趙叔說得對，燒房子是下下策，不僅傷敵八百，還得自損一千。”姜卿卿的聲音清脆悅耳，在這沉悶的飯局上如同一塊投入死水裡的石子，“不過，樊大牛今天那番混賬話，倒也給你指了一條明路。”
樊長玉皺眉看向她：“什麼明路？”
姜卿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著樊長玉：“招贅啊。”
此言一齣，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樊長玉愣了半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搖了搖頭：“卿卿，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我是什麼名聲？這西固巷哪個好人家的兒郎敢入贅到我家？”
“誰讓你去找外面的歪瓜裂棗了？”姜卿卿白了她一眼，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咱們家裡，不是現成放著一個嗎？”
樊長玉一怔：“家裡？”
姜卿卿拿筷子往樊家閣樓的方向遙遙一指，語出驚人：“樓上那個男人啊，不如你就和他假成親試試？”
這句話猶如平地一聲驚雷，不僅把趙大叔老兩口震得目瞪口呆，連樊長玉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樊家閣樓上。
言正正靠坐在臨窗的破舊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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