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看那位傷的也不是很重嘛，還有力氣親你呢
自那日之後，樊家的氛圍就變得詭異起來。
最直觀的改變，便是那個原本被姜卿卿信誓旦旦提上日程的招贅計劃，彷彿被一場冬雪徹底掩埋，連個響動都沒了。
不僅如此，姜卿卿本人更是活像一隻見了活閻王的鵪鶉。
只要有言正出現的地方，方圓三丈之內，絕對見不到姜卿卿的影子。
晨起用飯，她破天荒地跟長寧擠在灶房裡扒拉小米粥，死活不肯上堂屋的桌。
夜裡歇息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連起夜都要拉著樊長玉作陪。
更誇張的是，她還主動請纓，天天跟著樊長玉去鋪子幫忙，大有要在那案板上安營紮寨的架勢。
這一切，落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樊長玉。長寧，還有隔壁趙大叔趙大娘的眼裡，簡直是欲蓋彌彰到了極點。
“哎，你說......”趙大娘趁著掃雪的功夫，壓低聲音跟趙大叔咬耳朵，“姜家丫頭和那個姓言的後生，是不是背地裡幹了一架？”
趙大叔磕了磕旱菸袋：“不過這贅婿的事兒不提了也好，那言正一身的煞氣，哪像個肯低頭做上門女婿的主兒？”
大人們瞧著端倪，小孩子更是直白。
長寧好幾次咬著糖葫蘆，天真地拽著姜卿卿的衣角問：“卿卿姐姐，你這幾天怎麼都不理漂亮哥哥了？他昨天還向我打聽你手腕上的紅痕是怎麼弄的呢。”
每當這時，姜卿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原本就沒好透的右手手腕猛地一哆嗦，白皙的臉頰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支支吾吾地隨便扯個謊糊弄過去，轉頭溜得比兔子還快。
唯獨樊長玉，手裡那把殺豬刀越磨越亮，看向這二人的眼神也越來越狐疑。
終於，這股憋在心裡的火氣，在一個沒有主顧上門的清閒午後，徹底爆發了。
冬日裡的日頭慘白慘白的，沒什麼溫度。
肉鋪門前的寒風裹挾著雪珠子刮過，街上行人寥寥。
樊長玉將剁骨刀砰地一聲重重嵌在油光發亮的砧板上，震得上面掛著的半扇豬肉都跟著晃了晃。
她轉過身，雙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正縮在角落裡。企圖把一根豬大腸洗出一朵花來的姜卿卿。
“別洗了，那腸子都快被你搓禿皮了。”樊長玉挑著眉，“說吧，你跟那個姓言的，到底怎麼回事？”
姜卿卿手上的動作一僵，心知是躲不過去了，慢慢直起身，用手背蹭了蹭額角不知是凍出來還是急出來的冷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唉......”
這一聲嘆息，百轉千回，簡直把愁雲慘淡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長玉啊......”姜卿卿抬起頭，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眸子裡此刻滿是生無可戀，活像是個剛被抄了家的破落戶，“我這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啊。”
樊長玉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得一愣，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大步走過去探了探姜卿卿的額頭。
“沒發燒啊，你中邪了？”樊長玉上下打量著她，“是不是那言正欺負你了？還是他不同意假入贅的事，給你擺臉色了？他要真敢恩將仇報，老孃現在就去劈了他！”
說著，她轉身就要去拔那把嵌在砧板上的剁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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