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卿嚥了口唾沫,心一橫,眼一閉,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來:“言正就是我那個青面獠牙的未婚夫!”
樊長玉維持著那個被抱住胳膊的姿勢,整整愣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大腦像是一瞬間被塞進了一團亂麻,飛速運轉卻又宕機卡殼。
“啊?!”樊長玉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麼?!你說什麼?他是你未婚夫?早知道他長這樣,你還逃什麼婚啊!”
姜卿卿被晃得頭暈眼花,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滿臉的苦澀比吃了黃連還難看:“千真萬確,如假包換,他親口承認的。”
這算什麼?千里逃婚,結果一頭扎進了未婚夫的被窩裡?
而且這未婚夫還被她當成流民苦力使喚了這麼久?!
不過短暫的震驚過後,樊長玉骨子裡的八卦之魂瞬間如同澆了油的烈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她眼珠子一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幾日兩人之間種種不尋常的蛛絲馬跡。
“好傢伙......”樊長玉一把拽過姜卿卿,將她按在長條板凳上,自己也跟著蹲下,眼神放光,語氣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與探究,“難怪!難怪那天你從閣樓下來之後,走路腿都是飄的!難怪你這幾天躲他跟躲瘟神似的!快說快說,那天在二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提到二樓兩個字,姜卿卿的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了。
那天閣樓裡昏暗的光線。謝徵滾燙堅硬的胸膛。他咬牙切齒的粗喘,還有自己那隻酸脹到幾乎失去知覺的右手......種種旖旎又羞恥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瘋狂閃過。
“沒。沒發生什麼啊!”姜卿卿猛地站起身,眼神四下亂瞟,結結巴巴地否認,“就......就是他自報家門,然後......然後教訓了我一頓,嫌我敗壞了他的名聲!對,就是這樣!”
“放屁!”樊長玉一把將她拽了回來,“你那天下樓的時候,嘴唇腫得跟剛生吞了辣椒似的,連衣領子都扯亂了!還有你那隻右手,這兩天切肉的時候抖得跟篩糠一樣,別以為我沒看見!”
樊長玉逼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他是不是......打你了?”
“啊?沒。沒有打......”姜卿卿急得直襬手。
“沒打你?”樊長玉眯起眼睛,“沒打你,那你手腕上那一圈淤青是怎麼回事?沒打你,你一副被惡霸強搶了的委屈樣?姜卿卿,你給我老實交代,那活閻王是不是對你用強了?他要是敢動你,老孃今天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去柴房拿殺豬刀閹了他!”
“別別別!真沒有!”姜卿卿被樊長玉這虎狼之詞嚇得差點撲上去捂她的嘴。
“那是怎麼回事?!”樊長玉不依不饒,雙手叉腰,“你逃了他的婚,他這會兒抓著你,沒把你大卸八塊,反而跟你在這裝什麼深沉?還有那贅婿的事,那天你不是信誓旦旦要去說服他嗎?結果呢?”
姜卿卿被逼到了死角,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頸深處。
“長玉,你就別問了......”姜卿卿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聲音細若蚊蠅,“反正......反正贅婿是絕對不可能了。他沒當場掐死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他憑什麼掐死你?你只是不想和他成婚,又沒欠他的!”
樊長玉看著姜卿卿這副羞憤欲死。卻又不是真正懼怕的模樣,心裡的八卦之火燒得更旺了。
她湊到姜卿卿耳邊,賊兮兮地笑了一聲:“哎,卿卿,咱們說點實在的。你之前不是嫌棄人家青面獠牙。是個武夫嗎?可我看這言正長得那是劍眉星目,俊朗得連戲文裡的狀元郎都比不上。你這波,其實也不虧吧?”
“樊長玉!”姜卿卿羞憤地跺了跺腳,抬手作勢要打她,“都這時候了你還拿我尋開心!他長得再好,那也是個隨時能要人命的活閻王!你是沒看見他那天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吃了?”樊長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神瞬間變得曖昧起來,“怎麼個吃法?是生吞啊,還是......慢條斯理地品嚐啊?”
“你還說!”姜卿卿徹底被問急了,一把抄起案板上的抹布就往樊長玉身上扔去。
樊長玉敏捷地躲過,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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