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雪肆虐，長夜難熬
“我與九衡也算是自幼相識，他不在了，我這個做朋友的替他照顧你，可好？”
李懷安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怕驚擾了車廂外簌簌飄落的雪花，可落在姜卿卿的耳中，卻無異於平地驚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車廂內的冷松香似乎在這一瞬間濃郁到了極致，化作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裹挾其中。
姜卿卿被問得徹底僵住了，她微微張著唇，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把浸水的粗糲砂紙，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讓她怎麼答？
回答“是”不對，回答“不是”更不對。
姜卿卿垂下眼睫，死死盯著案几上那套青釉茶盞，彷彿要在上面盯出一朵花來。
李懷安靜靜地端詳著她，將她眼底的慌亂。無措盡收眼底。
“我......”姜卿卿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不敢直視李懷安的眼睛，只能將視線微微偏向一旁，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祈求的意味：“文檻，我在這兒的訊息，能不能......不告訴我阿姐？”
聽到這句話，李懷安撥動佛珠的動作再次停頓。
她還記得他的字。
原來他離京之後，姜綰也有在關注他？
哪怕後來他只是幾個年節回京探望祖父，哪怕他們只是在上元節擦肩而過，她也會記得。
這是不是說明，姜綰對他也並非全無心意？
李懷安在心底無聲地嘆息了一聲，罷了，來日方長。
“好。”
於是，李懷安只是微微頷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斂去了一切銳利的光芒，只剩下如春水般和煦的包容，“我答應你。你的行蹤，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姜卿卿如蒙大赦，緊繃的脊背瞬間軟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多謝。”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樊長玉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漸漸放緩，最終平穩地停了下來。
“主子，樊家到了。”車廂外，卓然恭敬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了進來。
姜卿卿和樊長玉對視了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卓然挑開厚重的車簾，一股夾雜著冰渣子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將車廂內氤氳的暖意吹散了大半。
樊長玉率先跳下馬車，隨後轉身將姜卿卿扶了下來。
夜色深沉，風雪肆虐中的西固巷顯得格外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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