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謝徵，你是不是有病？
趙家小院的二樓，一扇緊閉的窗戶後，透出如豆的孤燈。
謝徵靜靜地坐在簡陋的木榻上，那根粗糙的木拐被隨意丟棄在腳邊。
他半隱在晦暗的燈影裡，低垂著眉眼，目光落在自己修長的指節上。
就在謝徵腦海中飛速推演著現如今朝堂的局勢時——
“撲稜稜——”
一陣極其沉重。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翅膀撲騰聲，突兀地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謝徵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這鳥怎麼越來越胖了？
謝徵有些嫌棄地拍了拍鳥頭，然後動作極其利落且粗暴地一把薅住胖海東青的脖子，從它那被肉擠沒的腿根處，摸到了一個極其隱秘。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赤銅信管。
信管上封著最高規格的火漆印記，完好無損。
信管倒懸，一小卷被搓得極細的羊皮紙落入掌心。
謝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展開了那張羊皮紙。
紙上是公孫鄞的字跡。
諾大的羊皮紙上，只孤零零。龍飛鳳舞地寫著七個大字：
【風雨廊亭夢已醒】
謝徵：“？”
武安侯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峻面容上，此刻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空白。
風雨廊亭夢已醒？
什麼意思？
謝徵的大腦猶如一臺精密且高速運轉的機器，瞬間調動了十年來他見過的所有的軍事密碼。朝堂暗語。江湖切口。
是隱射京中風雨樓的諜報網被破？
是暗示南疆廊亭駐軍已經叛變？
還是夢已醒代表那個傻子皇帝徹底跟謝魏兩家撕破臉皮，下達了誅殺令？
不，不對。
公孫鄞行事雖然詭譎，但在軍國大事上從不如此含糊其辭。
這句詩裡，必定隱藏著某種必須用特殊手段才能顯現的密寫之術。
謝徵直接單腿發力，躍到了屋內的洗面盆前，小心翼翼地捏住羊皮紙的一角，將其緩緩浸入冰冷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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