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周律師再次來到飯店，手裡提著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公文箱。
“傅女士，東西都辦妥了。”他將箱子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是兩把嶄新的勃朗寧手槍，槍身泛著冷光。
旁邊放著兩盒子彈，每盒五十發。
最上面，是兩張蓋著法租界巡捕房鋼印的持槍證。
“每把槍配兩個彈匣，子彈共一百發。槍和證都合法登記在您和依萍小姐名下。”周律師簡單說明。
傅文佩拿起一把，檢查槍機，手感沉實。
“多謝周律師。”她小心收好。
“應該的。”周律師合上箱子，又道，“您下午提到的鋪面，我正好想到一處，或許合適。”
“請講。”傅文佩精神一振。
“就在霞飛路，離您新買的房子不到兩千米。”周律師回憶，“原是一家老字號中藥鋪，叫‘回春堂’。掌櫃的年紀大了，打算盤出去回蘇州養老。鋪面不大，但位置好，就在街口。後面連著個小天井和三間屋，可以住人或當庫房。藥材櫃、碾槽等傢伙事都齊全，稍作清理就能用。”
“要價多少？”傅文佩首接問。
“老掌櫃開價一萬五千銀元。但他急著走，我估計，一萬二到一萬三左右能談下來。”周律師給出判斷。
“鋪面聽起來合適。”傅文佩點頭，“產權清晰嗎？沒有糾紛？”
“產權清晰，是私產，老掌櫃持契幾十年了，從無糾紛。”周律師肯定道，“只是鋪子關了半年，需要打掃。另外，開藥鋪的執照，需要行醫或藥材經營的資歷，或者有信譽良好的保人。這方面，或可請老掌櫃過渡，周某也可為您擔保。”
傅文佩沉吟。
她雖懂藥理，但無正式行醫資格。
不過，開藥鋪未必非要坐堂，可從藥材零售、配製常見養生茶飲開始。
“周律師，能否安排明天先去看看鋪面？”傅文佩決定親眼看看，“如果合適，價格也能談攏，其他手續再麻煩您籌劃。保人……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沒問題。那我明早聯絡老掌櫃，約個時間。”周律師辦事幹脆。
“有勞了。”
送走周律師，傅文佩回到套房。
依萍正緊張地看著那把她專用的手槍。
“媽，我們真要開藥鋪？還用這個？”她指了指槍。
“藥鋪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傅文佩在依萍身邊坐下，語氣堅定，“至於這個，是身處亂世，用來保護自己的工具。”
“嗯，我學。”依萍認真點頭。
“早點休息，明天看鋪面。”
傅文佩拍拍依萍的肩，“等藥鋪開起來，你放學回來，也可以跟著學認藥材，學算賬，都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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