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正與明鏡在辦公室內商議合作事宜。
窗外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室內投下明暗相間的光影。
明鏡一身深藍色旗袍，外罩米色開衫，氣質端莊幹練，她是代表明氏企業前來洽談藥品供銷合作的。
“傅老闆，您這‘清炎寧’的療效和口碑，我們明氏是信得過的。合同的具體條款，我的律師會盡快與您敲定。”
明鏡說話條理清晰，目光落在傅文佩身上時，帶著幾分欣賞，“只是不知，您方才提到的留學事宜……”
傅文佩正欲開口，詢問明鏡兩位弟弟在法國的情況，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傅文佩道。
門開了，依萍走了進來。
她己換下了那身惹眼的藍布旗袍，穿著素淨的月白色學生裝，但眉宇間那股英氣猶在，只是見了生人，略收斂了些鋒芒。
“媽。”依萍輕聲喚道，目光掠過明鏡，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依萍來了。”傅文佩微笑著招手讓她過來，對明鏡介紹道，“明董事長，這是小女依萍，今年剛考入復旦大學醫學系。”
明鏡打量著依萍，眼中閃過驚豔與讚許：“果然是虎母無犬女。依萍妹妹這般風采，將來必是醫界翹楚。”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說來也巧，我兩個不成器的弟弟，明樓和明城，如今都在法國，明樓還在巴黎大學金融系任教。若依萍妹妹將來有意深造，或可相互照應。”
依萍聞言，眼中亮光一閃，看向傅文佩。
這正是她們母女私下商議過的可能路徑之一。
傅文佩心中一動，知道明鏡這話既是客套，也是一種善意的表態。
她正色道：“明董事長，不瞞您說，我確有送依萍出國深造的念頭。只是如今時局動盪，她一個女孩子家，獨自遠赴重洋，我實在放心不下。若能得您賢弟照應，我也能放心不少。”
明鏡爽朗一笑：“傅老闆放心。明樓沉穩，明誠機敏，護佑一個小妹妹，還是不成問題的。此事包在我身上，待我寫信與他們詳談。”
依萍聽到此處，心中激盪不己。
她看向母親，傅文佩微微頷首，眼中是鼓勵與支援。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老趙神色慌張地推門而入，壓低聲音道：“老闆，不好了……陸司令親自來了，就在樓下，說非要見您！”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明鏡微微蹙眉，傅文佩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隻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利。
依萍下意識地握緊了拳，她想起剛才在門口那個被自己撂倒的登徒子，難道……
“媽，我去應付。”依萍上前一步，語氣果決。
傅文佩按住依萍的手，輕輕搖了下頭，轉向明鏡：“明董事長，今日談話甚歡，合作細節便依此定奪。至於留學一事，便有勞費心了。”
明鏡何等精明，己知這是傅文佩母女的私事，她優雅起身：“傅老闆放心，我明家說到做到。依萍妹妹，盼你早日學成歸來，共赴國難。”
說罷，她從容自若地由另一側門離開，盡顯大家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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