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他低聲笑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依萍，我就喜歡你這股烈勁兒！如萍永遠都是唯唯諾諾，哭哭啼啼，像個沒斷奶的孩子！我跟她根本沒有感情！”
依萍厭惡地皺緊了眉，轉身就走：“瘋子。”
“別走！”
何書桓提高音量，帶著破罐破摔的急切，“依萍，我說真的！我是被她算計的！她設計有了孩子，我才不得不負起責任娶她！可我從來就沒喜歡過她！”
他幾步衝上前，再次攔在依萍面前，這次沒敢再動手動腳，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依萍：“五年前在傅氏藥廠門口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對你一見鍾情！可我還沒來得及靠近你，你就出國留學了。可現在我們又在香港遇到了，這就是緣分！依萍，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心意！”
這一番顛三倒西、自以為深情實則自私透頂的剖白，聽得陸依萍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她看著何書桓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他眼中那自以為是的“深情”，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與反胃，不再多言，首接擺出了格鬥的起手式，目光凜冽地鎖定何書桓。
“看來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依萍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既然你自找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何書桓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來真的，但隨即，他眼中那種詭異的光亮得更盛，竟帶著一種奇異的期待，甚至沒有躲避。
依萍懶得再廢話，欺身上前，動作迅捷如風。
這一次，她沒有留手。
幾招過後，何書桓己被她乾脆利落地撂倒在地，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被反剪著手臂，臉頰貼著冰涼骯髒的地面，動彈不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依萍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宣告：
“何書桓，聽清楚了。第一，你的家事與我無關。第二，你的所謂‘一見鍾情’讓我感到生理性的厭惡。第三，也是最後一點——”
她加重了語氣，每個字都像砸在何書桓心上。
“我們不可能。永、遠、不、可、能。如果你再敢糾纏，或者讓我聽到任何關於我和我母親的閒言碎語，我會讓你徹底消失在香港的街頭。不信，你可以試試。”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沒看地上僵成一團的何書桓，抱起自己的資料，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寓樓。
首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道深處，何書桓才掙扎著爬起來。
他靠著牆壁，抬手摸了摸被按在地上的臉頰，那裡火辣辣地疼，可他眼中卻沒有任何憤怒，反而燃燒著一種更加熾熱、更加偏執的火焰。
“夠辣……夠味……”
他低聲自語，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意，“陸依萍，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會放手。我們……走著瞧。”
而樓上的依萍，關上門，將那一室汙濁的氣息隔絕在外。
她走到洗手檯前，用冷水反覆沖洗著剛才碰到何書桓的手腕，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洗不掉的髒東西。
第二天傍晚，依萍剛結束實驗，抱著一摞資料匆匆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她眉頭微蹙，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在必經的一條僻靜小巷口，那兩道令人厭煩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這次，何書桓身邊多了陸如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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