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神仙顯靈，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
傅文佩心中苦笑，神仙？
她只是一個積分差點歸零、回現代救母的希望又變得遙遠的穿越者罷了。
她扶住老人，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老人家快起來，我不是神仙。那只是……我偶然得到的蘇式武器，運氣好，才打中了。”
她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
在這個矇昧的年代，太過超前的東西，帶來的未必是福。
李連長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震撼，有感激，還有一絲探究，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用力握了握傅文佩的手，粗糙的大手傳遞著沉甸甸的力量：“傅廠長，大恩不言謝。等出去了，我一定向上級彙報！”
傅文佩藉著洞口透進來的火光，看見李連長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
她知道，這一場“神蹟”雖然救了大家的命，卻也把她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在這個年代，太出格的東西，往往意味著毀滅。
“李連長，”她壓低聲音，指尖微微發涼，“這件事，還請你暫時保密。對外……就說是我們在山上埋了炸藥，運氣好炸燬了鬼子的坦克。”
李連長沉默片刻，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眼神狂熱的百姓，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要是傳出去說你會召雷火，那些國軍也好，日本人也好，都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抓你。這事兒，爛在肚子裡。”
他轉身大步走開，開始安排戰士們在洞口設伏警戒，又組織百姓清點人數和僅剩的乾糧。
溶洞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落下的“噠、噠”聲，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傅文佩退到溶洞深處一塊乾燥的岩石上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閉上眼，意識沉入那個虛無的系統空間。
原本代表著積分的數字，此刻黯淡無光，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0”。
那個能讓她回到過去救回母親的“時空穿梭符”，標價卻因她購買超出時代的武器，兌換積分由一百萬漲價到了一千萬。
“媽……”她無聲地喚了一句，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想起了曾經在國外做學術交流回國時得知母親車禍身亡時的悲痛和懊悔，想起了自己穿越時發下的宏願——一定要回到過去，一定要救下她。
可現在，在這個戰火紛飛的異世，她為了救一群素不相識的人，把回家的路費給燒了個乾淨。
“值嗎？”她在心裡問自己。
洞外隱約傳來百姓們壓抑的哭泣聲，還有戰士們低聲安慰的話語。
傅文佩擦乾眼淚，從空間裡拿出一隻鐵盒，開啟一條縫，藉著微弱的光亮，看著裡面的青黴素菌種。
“值。”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只要菌種還在，新藥廠就能很快建起來。
只要以後攢夠積分，她還是可以回到過去救自己的母親，可若她今天不出手，這麼多人的命就真的沒了。
她站起身，走到正在給傷員包紮的衛生員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白色粉末。
“用這個，消炎效果好。”她遞過去，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李連長那邊，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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