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涓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綠萍:“綠萍?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跟楚廉分的手?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綠萍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嘲諷,她並沒有當場揭穿紫菱把分手時間提前的謊言,只是靜靜地看著楚母,等著她表演。
楚母心虛得手心冒汗,她不敢看綠萍的眼睛,只能硬著頭皮幫兒子圓謊:“舜涓啊,你別聽紫菱這孩子胡說!孩子們鬧著玩的,什麼分手不分手的。楚廉那孩子我瞭解,他對綠萍一向專一,對紫菱更是當成親妹妹一樣疼愛。這丫頭肯定是剛醒來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呢!”
“我沒有胡說!”紫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綠萍,“綠萍!你告訴他們!你早就跟楚廉分手了!”
綠萍嘆了口氣,彷彿終於忍無可忍。
她走到李舜涓面前,姿態優雅卻透著一股疏離:“媽,既然紫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必要瞞著您了。是的,我己經跟楚廉分手了。原因很簡單——我發現他三心二意,揹著我和紫菱好上了。”
“什麼?!”李舜涓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比紫菱還要慘白。
綠萍目光掃過楚怒那張心虛的臉,“這次車禍,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他私生活混亂引發的連鎖反應。他欺騙了我的感情,也害紫菱失去了一條腿,理應我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頓了頓,首視著李舜涓,一字一頓地說道:“媽,看在紫菱是我親妹妹,又深受重傷的份上,我就不追究她搶我男朋友的事了。但是,楚家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這些年來,因為我和楚廉的婚約,汪氏給了楚氏多少好處?現在婚約作廢,這筆賬得算清楚。再加上紫菱失去一條腿的精神損失費和賠償,我希望您能代表汪家,正式向楚家提出索賠。”
綠萍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楚母的臉上。
楚明天尷尬不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一時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舜涓卻猶豫了。
她看了看崩潰大哭的小女兒,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大女兒,心裡亂成一團麻。
紫菱己經這樣了,如果再把楚家逼急了,以後紫菱要是真想嫁給楚廉,那她在楚家還有地位可言嗎?
這仇結大了,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綠萍……”李舜涓聲音乾澀,“這……是不是太過了?紫菱還在病床上,我們現在談錢,是不是有點……”
綠萍看著母親那副優柔寡斷、只顧眼前親情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期待也熄滅了。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媽,您要是覺得為難,那就算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疏離感:“既然您覺得談錢傷感情,那楚家的事,我也就不再提了。”
她轉頭看向楚父楚母,微微頷首,禮數週全卻透著拒人千里的冰冷:“楚伯父,楚伯母,既然紫菱醒了,這裡也沒我什麼事了。關於楚廉,我會讓他親自給我一個交代,就不勞煩二位操心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首走向門口。
“綠萍!你……你別走啊!”楚母慌了神,連忙追上來,卻被綠萍一個冷淡的眼神釘在原地。
“楚伯母,”綠萍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您放心,我不會像紫菱那樣,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我只是覺得,既然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至於是什麼樣的代價,我自有分寸。”
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裡,綠萍的腳步輕盈而堅定。
她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那串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汪家指望不上,那她就自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