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只剩下投影儀散熱風扇的低鳴。
安迪沒有去看那個誘人的薪酬數字，而是將財務報表翻回了第一頁。
她的指尖劃過一行行冰冷的資料，眼神卻越來越亮，那是獵手發現珍稀獵物時的光芒。
“現金流還能支撐4.7個月。”安迪語速加快，“但如果下個月三方投資按時到賬，並且你成功將汪氏的股份比例稀釋到25%以下，同時啟用那10%的期權池……”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炬：“你根本不是在防禦，你是在進攻。你要用這10%的期權，把那些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變成跟你綁在同一條船上的合夥人，對嗎？”
綠萍沒有回答，只是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許。
譚宗明在一旁笑著搖頭：“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安迪，綠萍這裡需要的不是一個傳統的CFO，而是一個能理解她‘瘋狂’計劃的戰友。”
“瘋狂？”安迪挑眉，“如果一個CEO能精準預測未來三年的技術風口，甚至預判哪一年會發生什麼全球性危機，那這就不是瘋狂，而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降維打擊。”綠萍接過了話頭，眼神深邃，“安迪，我要的是綠洲科技園的絕對話語權。我要那些科學家們相信，在這個園區裡，他們的研究不會被短視的商業利益打斷。”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初具規模的科技園。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安迪。”綠萍背對著她說道，聲音裡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篤定，“你需要的是一個巨大的舞臺，一個能讓你施展才華，甚至……能讓你接觸到常人無法觸及領域的舞臺。”
安迪皺起眉頭：“常人無法觸及的領域？”
“比如，”綠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基於基因編輯的靶向藥物研發，或者是量子計算在生物醫藥領域的商業化應用。”
安迪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些都只是在頂尖實驗室論文裡出現的概念，離商業化還遙遙無期。
“你怎麼會……”安迪下意識地問出口，但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只有二十多歲的女人，身上有一種讓她看不透的深邃感。
綠萍笑了笑，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拿起遙控器，關掉了股權結構的頁面，切換出一張全新的圖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生物分子結構式和複雜的演算法模型。
“這是我從一些零散資料裡整理出來的思路，還很粗糙。”綠萍謙虛地說道，但這“謙虛”落在安迪眼裡卻顯得格外違和——因為這些“零散資料”組合起來的邏輯，簡首像是來自科幻小說一般。
安迪盯著那張圖表，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作為金融天才，她對“價值”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
她瞬間明白了綠萍的意圖——這不僅僅是一個科技園，這是一個通往未來的鑰匙。
“年薪一千萬，2%的期權池分紅。”安迪再次看向那份Offer，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如果我接受，我需要的不只是財務審批權，我需要參與所有核心技術的商業化評估。”
“當然。”綠萍毫不猶豫地點頭，“這正是我邀請你的原因。”
安迪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成交。”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