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你是我親妹妹,那我就給你們指條活路。”
她緩緩道:“爸現在住在長寧路,每個月有十萬塊錢的生活費,雖不算多,但足夠生活開銷。不是說“一家人”嗎?正好,你們一家三口團聚,也算圓滿。”
汪紫菱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綠萍……姐……你、你是說……讓我們去找爸爸?”
“不然呢?”
綠萍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他打小就最疼你了,費雲帆也是他認可的女婿。如今你們落難,他不養你們,難道還要我這個跟他斷了關係、被他傷透了心的女兒來養?”
費雲帆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每個月十萬塊錢對於有錢人,自然是不算什麼的。
但對於汪展鵬一個退休老頭,卻是足夠生活開銷的,自從起訴沈隨心和駱雲澤將他們成功送進監獄後,綠萍答應他不再追究他挪用汪氏公款的事,他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聘了一位三十多歲的保姆,不顧人家己有家庭的事實,誘哄著人家跟他玩起了“愛情”的遊戲。
綠萍讓他們投奔汪展鵬,無非就是不想讓他繼續在那套小房子裡逍遙快活。
既然他那麼喜歡享受,那就讓他連同這對落魄夫妻的債務一起享受好了。
“綠萍,你不能這樣……”汪紫菱絕望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爸爸他……他現在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餘力管我們?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了?”綠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悲憫又殘酷,“汪紫菱,你當年你揹著我勾搭楚廉的時候,想過對錯嗎?你為了費雲帆回國來算計我的時候,想過對錯嗎?你現在來求我,不是因為你知錯了,是因為除了我,沒人能給你們這條爛命買單了。”
她不再廢話,對管家吩咐道:“叫輛車,送他們去長寧路。”
“是,汪總。”
兩名傭人立刻上前,架起費雲帆的輪椅。
汪紫菱癱坐在地上,看著綠萍決絕的背影,忽然發了瘋似的撲過去抱住她的腿:“姐!別趕我們走!別把我們送到爸爸那兒!他不會管我們死活的事!求你了……”
綠萍嫌惡地皺眉,正要讓人把她拉開,李舜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放手吧。”
李舜娟不知何時走了下來,站在綠萍身側,看著這個曾經寵在手心、如今卻狼狽不堪的小女兒,眼裡沒有半分心疼,只有徹骨的失望。
“紫菱,你爸那些錢,你們去了,也就是多兩張嘴吃飯,是足夠了的。”李舜娟的聲音很平靜,“至於你們欠的那些債,那是你們造的孽,你們自己想辦法還。”
她頓了頓,看著汪紫菱絕望的眼睛,補上了最後一擊:“綠萍不是你們的提款機。從今往後,你們夫妻的事,與我們無關。”
說完,她挽起綠萍的手臂,轉身往屋裡走去。
“關門。”
大門在費雲帆和汪紫菱面前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那個他們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門內,李舜娟輕輕拍了拍綠萍的手背:“做得對。有些爛泥,扶不上牆,就不要再浪費力氣了。”
綠萍看著李舜娟堅毅的側臉,忽然覺得,這麼多年原主殘留的最後一點恨意,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散了。
她拿出手機,給汪展鵬發了條簡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費雲帆和汪紫菱會去找你。管好他們,別再出現在我和我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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