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明低低地笑出聲，再次將她擁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的香氣。
“好。”他在她耳邊鄭重應下，聲音裡是掩不住的笑意，“那以後，請汪總多多指教。”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過薄紗窗簾，落在臥室的地板上。
綠萍醒得比鬧鐘早。
她下意識想翻身，手臂卻被橫過來的重量輕輕壓住。
譚宗明還在睡，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額髮垂在眉骨上，褪去了商場上的鋒芒，只剩難得的慵懶。
她沒動，只是靜靜看了他一會兒。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綠萍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側身去拿。螢幕亮起，是莎莎發來的訊息：
【汪總，上午九點的晨會材料己發您郵箱。另外，綠洲第西期的封頂儀式流程稿，是否需要改成您和譚總的雙人致辭？】
她彎了彎嘴角，指尖飛快回復：
【按原計劃，我單獨講。私事歸私事，公事歸公，不可混為一談。】
剛發完，腰間一緊，被人從身後攬了回去。
“看什麼呢？”譚宗明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下巴抵在她肩窩，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
“看莎莎請示，第西期封頂儀式要不要改成雙人致辭。”綠萍把手機螢幕轉給他看，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怎麼，譚總現在連這種小事都要插手？”
譚宗明掃了一眼螢幕，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不敢。”
他親了親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晟煊雖然是股東，但綠洲姓汪，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他語氣裡的坦然和尊重，讓綠萍心頭一暖。
這才是她選中的合夥人。
他懂進退，知邊界，即便在關係最親密的時刻，也從未想過要越界去侵佔她打下的江山。
“算你識相。”綠萍轉過身，面對他。
晨光裡，他眉眼溫和，領口因為剛才的睡姿微敞，露出一小片鎖骨，沒了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冷峻，顯得格外居家。
“不過……”譚宗明忽然想起什麼，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雖然臺上不能搶你風頭，但臺下總可以吧？封頂儀式結束後的慶功宴，我能以家屬身份敬大家一杯酒嗎？”
“當然。”綠萍挑眉，“不過譚總要是喝醉了，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特意從會議室跑出來扶你。”
“那我就不喝醉。”他笑著湊近，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只喝到微醺，剛好能記得清楚，今天是我正式上崗第一天。”
上午十點，綠洲科技園封頂儀式現場。
禮炮鳴響，綵帶紛飛。
綠萍站在高臺中央，身著利落的白色西裝，身後是巍峨聳立的玻璃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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