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指尖微微一頓，抬眸看他。
譚宗明沒等她回答，忽然伸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耳畔那枚耳墜的邊緣，動作慢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綠萍，我不是催你。我只是想，若是以後每天醒來，都能看見你在我身邊，該有多好。”
他的聲音很低，混著海風，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
綠萍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急什麼。”過了半晌，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我媽的婚禮還沒結束呢。”
譚宗明反手握緊，掌心溫熱：“行。等你準備好了，告訴我。”
這時，邱瑩瑩小跑著過來，手裡舉著流程表，看見兩人捱得近，連忙剎住腳步，眼睛亮晶晶的：“汪總！譚總！攝影師說光線正好，該去拍外景了！”
綠萍抽回手，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只耳根悄悄染上一點薄紅：“知道了。”
她轉身走向露臺時，譚宗明在她身後低低笑了一聲。
陽光正好，海風把李舜娟的笑聲送過來，混著老友們的打趣，飄得很遠。
綠萍忽然覺得，或許有些答案，不用急著說出口。
就像眼前這片海，潮起潮落，自有它的節奏。
綠萍走向露臺時，李舜娟正被老姐妹們圍著，手裡捧著剛摘下的雞蛋花，笑得眉眼舒展。
看見女兒過來，她招了招手：“綠萍，快來，攝影師說要拍母女照。”
綠萍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譚宗明跟在她身後，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平板，退到一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海風拂過，李舜娟將一朵雞蛋花別在綠萍髮間，動作輕柔：“你小時候，我也總這樣給你扎頭髮。”
綠萍微微一怔。
原主記憶裡，母親的手總是忙碌的，很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刻。
她低頭看著母親，忽然發現那些歲月的痕跡——眼角的皺紋，鬢邊的白髮，都在陽光下變得柔和。
“媽。”她輕聲喚道。
“嗯？”
“沒什麼。”綠萍笑了笑，主動挽住母親的手臂，“拍照吧。”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一瞬。
接著是全家福。
李舜娟和陳伯均站在中間，綠萍和譚宗明、李家親戚、譚母和譚宗琳，還有費雲舟夫婦等所有人簇擁著新人，在海天一色的背景下笑得燦爛。
拍到一半，小明不知何時溜到了角落，蹲在沙灘上盯著什麼看。
邱瑩瑩眼尖，連忙招手：“小明！快來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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