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到秋天吧。”
綠萍抬起頭，目光清亮而堅定，“秋天不忙，我們……把證領了。”
譚宗明怔在原地，隨即，眼底漫上洶湧的笑意。
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好。聽你的。”
婚禮結束後，李舜娟和陳教授倆人去歐洲蜜月旅行了。
來觀禮的賓客們，也陸續離開了海島。
但綠萍和譚宗明卻默契地多留了兩天，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傍晚，島上的喧囂徹底退去。
他們手牽著手沿著退潮線慢慢走，海水一卷一卷漫過腳踝，又涼又軟。
綠萍赤腳踩在溼潤的沙上，忽然彎腰撿起一枚被衝上來的貝殼，對著夕陽看了兩眼，隨手放進譚宗明外套口袋：“帶回去放你書房，就當……紀念一下。”
他低頭笑：“就這個？”
“不然呢？”
她挑眉，“你還想要什麼？”
“想要你下次籤合同的時候，順便把我的姓也簽上。”
綠萍“哼”了一聲，沒反駁，只任由他牽著往淺灘走。
暮色漸濃，海浪輕拍岸礁，發出細碎的聲響。
綠萍忽然停下腳步，任由潮水漫過腳踝，涼意讓她輕輕瑟縮了一下。
“冷？”
譚宗明立刻收緊了握著她的手。
“不冷。”她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問，“今天算是我向你求的婚嗎？”
譚宗明的腳步頓住，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漫上溫柔的笑意。
“求婚？”他重複了一遍，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汪綠萍女士，你這求婚連個戒指都沒有，也太敷衍了吧？”
綠萍挑眉，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氣：“怎麼，譚總還缺這點首飾？”
“我不缺首飾。”他忽然湊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戲謔的認真，“但我缺一個正式的‘願意’。剛才那是你自己單方面宣佈，不算數。”
綠萍被他噎了一下，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別開臉，看向遠處閃爍的燈塔：“那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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