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看向安傑,“還是得讓三哥多去隔壁秀娥嫂子家串串門,學學人家怎麼把鹹魚淡肉做得香而不膩,別光顧著練‘撇油花’的本事。”
“曉得曉得!”江德福拍著胸脯打包票,“等孩子出生,我保證把雞湯燉得香飄十里,絕不讓你嫂子皺一下眉頭!”
正說著,樓道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趙添祥清朗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嗓音:“德花!”
屋裡幾人循聲望去,只見趙添祥一身軍裝還沒來得及換,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帽簷下額角還掛著細汗。
他目光在屋裡一掃,又朝江德福和安傑輕輕點頭:“三哥,嫂子,丁嫂子。”
“喲,妹夫來啦!”江德福性子首,最先迎上去,“正好,德花總是誇你廚藝好,你來指導一下我怎麼燉雞湯好喝。”
“行啊!”趙添祥乾脆應下,利落地挽起袖口,徑首往灶房走,“正好我今兒去後勤買了只老母雞回來,三哥你先把鍋刷乾淨,我來掌勺。”
江德福愣了一下,隨即樂了,拍著大腿跟進去:“嘿!還是妹夫懂行!我就說嘛,燉湯得用老母雞,那肉才香!”
灶房裡頓時熱鬧起來。
趙添祥熟練地檢查了雞身,吩咐江德福燒水,自己則從角落裡翻出薑片,又從櫥櫃裡摸出一小把幹香菇,動作麻利得像在操場上整隊。
江德福在一旁打下手,遞個盆、拿個碗,倒也配合默契。
王秀娥幫忙抱著孩子,和安傑一起靠在廚房門口看。
水汽漸漸蒸騰起來,濃郁的雞湯香氣混著香菇的鮮味,一點點漫出來,勾得人鼻尖發癢。
“還是妹夫廚藝好,”安傑吸了吸鼻子,臉色好了不少,“這香味,聞著就不反胃了。”
江德花笑著沒說話,只默默把洗淨的枸杞和紅棗遞進去。
趙添祥接過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熱而粗糙。
他低聲道:“家裡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以後每月的錢,我會親自送去郵局,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上門鬧。”
江德花沒吭聲,輕輕點了下頭。
她看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湯燉上了,火候到了。
趙添祥掀開鍋蓋,用勺子輕輕撇去最後一點浮沫,湯色清亮,澄黃誘人。
他盛了一小碗,先遞給安傑:“嫂子嚐嚐,看看鹹淡。”
安傑接過,小心抿了一口,眼睛一亮:“鮮!一點都不腥,火候正好!”
江德福得意地揚起下巴:“看見沒?我就說我有進步吧!這都是妹夫教得好!”
眾人鬨笑起來。
笑聲漸歇,鍋裡湯色愈發金黃,咕嘟咕嘟地滾著泡。
趙添祥用抹布墊著鍋耳,將火稍稍擰小了些,轉頭對江德福說:“三哥,這湯得這麼‘菊花火’煨著,味道才能全吊出來。急不得。”
江德福連連稱是,蹲在灶膛口,小心翼翼地往裡添著柴,那架勢比訓練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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