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
江德花捏著信紙,一時有些愣神。
她本來只是想到原主記憶中,江德福成親後,長期在外行軍打仗,他的原配張桂蘭卻與江二哥私通生下江昌義,事發後,江二哥羞愧離家,死在了煤窯。
雖然錯在張桂蘭和江二哥,但若沒有江德福和張桂蘭這段盲婚啞嫁且長期分離的婚姻,悲劇或可避免。
於是便在信中,暗示了一下夫妻長期分居兩地可能帶來的問題。
沒想到江德福居然真的聽進去了。
“德花,怎麼了?”趙添祥見她捏著信紙出神,撐著身子想坐起來些,牽動了傷口又倒抽一口冷氣。
江德花回過神,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別動。”她把信紙遞到他面前,“三哥這信,你看過了?”
“看過了。”趙添祥老實點頭,眼神里帶著點佩服,“三哥這人,打仗是把好手,腦子也活。他信裡說的在理,兩口子要是常年見不著面,就容易生分。咱隊伍裡不少老戰友都這情況,家裡來信說啥的都有。三哥能想通這一層,不容易。”
江德華驚訝地看了一眼趙添祥,這個曾經連“同志”這個詞都說不利索的漢子,如今說起話來,竟也有了這份通透。
“趙團長,看來你覺悟提高得挺快嘛。”江德花嘴角一彎,半是揶揄半是讚許。
趙添祥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牽動傷口又齜了齜牙,卻還是梗著脖子道:“那必須的!俺現在天天跟著你學,再糊塗能行嗎?三哥說得對,兩口子得志同道合,得能說到一塊兒去。就像俺跟你就……”
他話沒說完,但那意思明擺著。
江德花沒接這茬,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皮膚黝黑粗糙,臉上那道疤在晨光裡格外顯眼,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三哥能想通,是好事。”她把信紙仔細疊好,收進胸前口袋,“家庭穩定,後方才能穩固。三哥想明白了這一點,往後會少走許多彎路。”
趙添祥連連點頭,看著她收起信紙的動作,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枕頭底下摸索出那塊油布包著的手錶,笨拙地解開釦子,遞到她面前。
“德花,雖然俺倆早己成親。但咱們是包辦婚姻,在你心裡並不算數。這三年,俺總怕追不上你,一首患得患失。但今天,看到三哥這封信,俺突然不怕了。”
趙添祥握著手錶,聲音裡帶著激動:“俺怕的不是你走得比俺快,俺怕的是俺自個兒停在原地,配不上你這份好。可三哥信裡說,‘志同道合’,這西個字,俺現在算是咂摸出味兒來了。”
他看著江德花,眼神灼熱而坦蕩:“咱倆雖然不是自由戀愛成的親,但這三年,俺看著你從個鄉下丫頭變成主刀大夫,你看著俺從個大老粗學著認字帶兵。這不就是‘志同道合’麼?俺們早就在一條道兒上跑了,是不是包辦,還重要嗎?”
江德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晨光裡,這個男人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那股屬於軍人的悍勇裡,竟生出幾分書卷的儒雅來。
“這表,”趙添祥把表往她面前又遞了遞,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珍寶,“不是賠罪,也不是聘禮。是俺趙添祥給自個兒媳婦的。俺不管它是包辦還是自由,俺只知道,俺這輩子,就認你這一個媳婦。往後,俺跟著你,你領著俺,咱倆一塊兒往前走。”
他說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等待宣判計程車兵,緊張得手心冒汗。
江德花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清晨,他渾身是血地被抬進醫院,醒來第一句話是問她有沒有事。
那時他莽撞、粗野,卻有著最純粹的赤誠。
三年風雨,他把那股赤誠磨成了堅韌,把那股莽撞化作了擔當。
她伸出手,沒有去接表,而是輕輕按在了他那隻受傷的肩膀上。
”。了我上追就早你“,輕很音聲,名全的他”,祥添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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