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嫂子笑著接茬：“趙參謀長這話實在。江主任，你別看他五大三粗的，其實心思細著呢。上次我帶孩子去醫院看病，還是他揹著上樓的，跑前跑後的，可週到了。”
江德花聽到這兒，手上剝蝦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趙添祥。
趙添祥正給江德福倒酒，被媳婦看得有些發毛，手一抖，酒灑出來幾滴：“媳、媳婦，咋了？俺臉上有飯粒啊？”
江德花搖了搖頭，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把手裡剝好的那隻晶瑩剔透的蝦仁，輕輕放進了趙添祥的碗裡。
這一幕，正好被老丁逮個正著。
老丁吹了聲口哨。
“哎喲喂！大傢伙快看！這是什麼？最高嘉獎啊！老趙，你這碗裡裝的不是蝦仁，是家庭地位啊！”
滿桌又是一陣爆笑。
趙添祥 那個美啊，簡首沒法形容。
他也不客氣，一口把蝦仁吞了，砸吧砸吧嘴，衝著老丁挑釁道：“咋樣？羨慕吧？想要沒有！”
江德福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眼熱。
他端起酒杯，重重地磕了一下桌子：“行了，別貧了！喝酒！老趙，以後就這麼過！咱當兵的人，對外是硬骨頭，對內就得是個知道疼媳婦的才行！來，幹了！”
“幹！”
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
再看客廳那邊，戰鬥己進入尾聲。
七個孩子吃得肚皮溜圓，橫七豎八地癱在沙發和椅子上。
那個最小的丫頭，手裡還攥著半塊核桃酥，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
江德花 走過去，輕輕抽走她手裡的碎渣，又拿了條毛巾給幾個孩子擦了擦臉。
她的動作很輕，眼神里透著一種趙添祥從未見過的溫柔。
趙添祥倚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忽然覺得，以前在戰場上拼殺是為了保家衛國，而現在守著這個小家，守著媳婦，再養兩個崽子，才是真正的“凱旋”。
送客的時候，樓道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老丁喝得有點高，勾著趙添祥的脖子，舌頭都大了：“老趙……嗝……說真的，我以前還笑話你怕老婆……現在看，這老婆要是沒娶對，想怕都沒地兒怕去！等著，下個月我家那口子來了，我也得學著你的樣兒……”
趙添祥大笑著推開他：“學啥？先把你那臭襪子別亂扔再說！”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屋裡一片狼藉，杯盤狼藉，但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趙添祥 轉過身，看著正在彎腰收拾碗筷的江德花，大步走過去，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盤子：“我來我來！這種粗活哪能讓俺媳婦幹！”
江德花沒跟他搶，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在廚房燈下忙碌，忽然輕聲說：“今天……挺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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