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璐扯了扯嘴角那抹冷意，撐著身子坐起來，冷冷地看著顧家一家子。
顧老太太見顧曼璐不吭聲，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唾沫星子橫飛：
“好你個顧曼璐！翅膀硬了是吧？你爹死了，這家裡我說了算，讓你去舞廳是抬舉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母也在旁邊抹著眼淚幫腔：“曼璐啊，娘也不想逼你，可這日子總要過啊……你作為長姐，這時候不站出來，難道讓娘這把老骨頭去外頭拋頭露面嗎？”
顧曼璐，冷眼看著這兩個一唱一紅臉的女人。
一個是西十歲正當壯年、本該幹活養家的母親，一個是西十歲還沒老得動不了的祖母。
在原主前世的悲劇裡，這兩個人就是最大的吸血蟲。
“祖母，您才六十歲，身子骨硬朗得很，還能一頓吃兩大碗飯，別動不動就擺出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顧曼璐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意，“家裡都家徒西壁了，您就別做夢當那個只動嘴不動手的老封君了。有那工夫在這兒罵我，不如去給人縫縫補補，好歹能換幾個銅板。”
她轉過頭，目光冷冽地盯著顧母：“至於你，西十歲的年紀，手腳齊全，腦子也不傻，養家餬口本來就是你的責任。爹走了，你是娘，你不想著怎麼賺錢養孩子，反倒想著把親閨女往火坑裡推？”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寒意讓顧母下意識地往後縮：“既然不想承擔養育孩子的責任，當初何必生那麼多？生了又不養，把責任全推給十七歲的女兒，你配當娘嗎？”
“你……你個小賤人！反了你了！”顧老太太被戳中了痛處，氣得臉都歪了，揚起柺杖就要往顧曼璐身上砸，“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顧！”
顧母也尖叫著撲上來，想按住顧曼璐：“你還敢罵老孃！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眼看兩隻手就要抓到自己，顧曼璐眼神一凜。
腳下微微一錯，身形一閃，顧老太太的柺杖和顧母的爪子同時落空。
緊接著，她反手一扣，精準地攥住顧母的手腕，順勢一擰一推。
“哎喲！”顧母慘叫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在旁邊的桌子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連串動作電光火石，快得讓人看不清。
屋子裡瞬間死寂。
顧曼楨和顧偉民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姐姐。
顧老太太捂著胸口，柺杖懸在半空，愣是沒敢再落下來。
顧曼璐冷冷地掃視全場，見沒人敢再動，她一言不發，轉身走進狹小的廚房。
“哐當。”
她從刀架上拔出那把鏽跡斑斑卻又鋒利的菜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顧曼璐面無表情地走到案板前，手中菜刀高高舉起，寒光一閃——
“咔嚓！”
一聲脆響，厚實的榆木菜板應聲而裂，被她從中劈成了兩半，木屑飛濺。
“誰要是再逼我去舞廳……”顧曼璐轉過身，手裡拎著寒氣逼人的菜刀，眼神森然，“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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