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睡得正香,小臉蛋紅撲撲的,一隻手還攥著被角。
她悄悄走進去,俯身在那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秀蘭姐,以後軟軟就勞你多費心了。”她輕聲對陳秀蘭說。
陳秀蘭給軟軟掖好被子,抬頭看著江德花,輕笑:“妹子,你放心,我一定會用心照顧好軟軟。”
回到主臥,趙添祥己經打好了洗腳水。
熱氣氤氳間,他蹲下身,很自然地捲起她的褲腳。
“幹啥?”江德花往後縮了縮。
“給你洗腳啊。”趙添祥理首氣壯,“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服務到位,省得你到了北京說我虐待你。”
江德花想抽回腳,卻被他牢牢握住腳踝。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卻不容掙脫。
熱水漫過腳背,暖意順著經絡一路爬上心口,她忽然就不掙扎了。
“添祥。”她又叫他。
“嗯?”
“謝謝你毫不猶豫支援我。”江德花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聲音有些發緊,“其實我知道,我這一走,家裡所有的擔子就都壓在你一個人肩上了。”
趙添祥沒抬頭,用毛巾仔細擦著她的腳背,指腹下的觸感有些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子。
他低低地“嘖”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這話說的。”他抬起頭,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江德花,你記著,這不是擔子,是福氣。別人想有這個機會替自家媳婦扛著,還沒這門路呢。”
他把她的腳擦乾,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以前我在戰場上,目標只有活著,現在嘛,”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希望你在外面好好學本事,別總盯著家裡這點事兒。你飛得越高,我這個當家屬的,臉上越有光。”
江德花看著男人的笑臉,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肩窩裡。
那裡有著淡淡的皂角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膏氣息,混合成一種讓她無比眷戀的味道。
“添祥。”她悶在他懷裡,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要對自己好點。”
“知道了,江主任。”趙添祥任由她抱著,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軟軟睡覺,“你也得答應我,到了那兒,別總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組織上給的補貼,該花就花,要是餓瘦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敢。”江德花抬起頭,佯裝生氣地瞪他,眼底卻漾著水光,那點威懾力還不如軟軟的“傲嬌”來得管用。
“我有什麼不敢的。”趙添祥笑著湊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真要是敢餓著自己,等我去了北京,就把你扛回來。”
窗外夜色如水,蟲鳴唧唧。
屋內一燈如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