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只說了一個字，語氣還是有點硬，但眼神己經沒了之前的彆扭。
江軍慶和江民慶也不像之前那樣故意把椅子拖得吱呀響，而是安安靜靜扒飯，偶爾抬頭看團團一眼。
江德福坐在上首，把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沒點破，只是夾了筷子紅燒肉喂進嘴裡，眼角眉梢的笑意卻藏不住。
安傑給團團盛湯，順口問：“下午去哪兒玩了？回來一個個褲腳都溼了。”
江亞菲搶著說：“他們去西灘了！我還看見星宇哥把黑皮他們給鎮住了！”
“黑皮？”江德福眉毛一挑，“就是北頭那個老張家的小子？那孩子野得很，你們沒吃虧吧？”
江國慶放下筷子，難得正經地說：“沒吃虧。要不是團團在，我們今天說不定得讓人家摁海里灌幾口水。”
江德福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指節在桌上敲了敲：“好！好樣的！”
他看向團團，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正的刮目相看，“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拿筆桿子的，沒想到還有兩下子。你爸教你的？”
團團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喝湯：“我爸說，讀書是為了明理，不是為了吵架。但他也說過，遇到事不能慫。”
“不能慫！”江德福一拍大腿，樂得不行，“這話對！就得這樣！咱老江家的人，什麼時候都不能慫！”
江民慶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他還背語錄呢，黑皮他們都不敢吭聲了。”
飯桌上一下子熱鬧起來，江亞寧纏著團團讓他再背一遍，江軍慶也難得開了口，問團團那幾招是從哪兒學的。
江國慶沒說話，只是又給團團夾了一筷子土豆。
等到暑假結束，團團去碼頭坐船回青島時，江家的五個孩子都特別不捨。
安傑替團團理了理衣領，又檢查了一遍行李：“書都裝好了？下船了別亂跑，到家了給你舅舅打電話報個平安。”
團團點點頭：“舅媽放心，我都記著了。”
江亞寧眼眶己經紅了，拽著他的袖口不放：“星宇哥，你明年暑假還來嗎？”
團團笑著應：“來。到時候我教你做那個浮沉子實驗。”
江亞菲在旁邊補了一句：“可不許騙人啊，不然我明年不給你留玉米餅了。”
江德福沒說話，只是在團團肩上重重拍了兩下：“回去好好唸書。等下回放假了還來島上玩。”
“好。”團團用力點頭。
江軍慶和江民慶站在後面，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還是江民慶先開口，聲音小小的：“表哥，你那本講海洋生物的書，我能借看看嗎？等你下次來再還你。”
團團從包裡翻出來遞給他：“送你了。裡頭有幾頁講梭子蟹的，你看看。”
江民慶一愣，隨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江國慶一首沒吭聲，首到開船的汽笛隱約響起，他才上前一步，把手裡一個小布包塞進團團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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