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也清醒》第373章 《半生緣》顧曼璐(41)(1)

作者:一冶知秋·1個月前

曼璐收到沈硯己過蘇州河的電報時,晨霧正漫過公所後院的磚牆。

她將電文紙湊近燭火,看著那幾行字捲曲成灰,才轉身對依萍道:“去請沈掌櫃來一趟——不,還是我去清心齋。”

清心齋的殘垣還在冒煙,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礫裡,像一具被剖開的屍體。

曼璐踩著潮溼的炭屑走進去,沈硯己等在臨時闢出的偏間,左耳後的黑痣被藥膏遮了大半,只餘一點淺褐痕跡。

他遞上一卷新裱的《長江萬里圖》,畫芯是真,題跋卻是新墨:“汪曼春昨夜被憲兵隊扣了三個時辰,逼問她與‘抗日裱畫匠’的關聯。她咬死是追查顧曼璐,但特高課的人查到,那具焦屍的靴底沾著76號特有的紅泥——是她自己人動的手腳。”

曼璐指尖撫過畫卷上蜿蜒的江水,笑了:“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日本人如今信她三分,疑她七分,正好。”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印章,蘸了硃砂,在畫卷留白處輕輕一蓋——印文是“靜觀其變”。

“下一步,該讓明先生遞一把梯子了。”沈硯低聲道。

曼璐頷首,將印章收入懷中:“不是梯子,是鉤子。她如今最怕的不是日本人,是明樓真與我有染。我們就給她一個‘證據’,讓她自己往鉤子上撞。”

明樓接到曼璐的紙條時,正在公寓裡修剪一枝白菊。

紙條上只有西個字:月白旗袍。

他略一沉吟,便喚來明誠:“去庫房,把我那件灰鼠皮大衣取來,再找件月白色的旗袍——要舊的,領口繡銀蝶的。”明誠應聲而去,不多時捧來衣物。

明樓將旗袍疊進大衣內側口袋,又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茶經》,夾入幾頁泛黃的法文信箋。

“大哥,汪曼春今日被憲兵隊放回,據說在車上就吐了血。”明誠低聲道,“她現在最恨的怕不是我們,是76號裡想借日本人除掉她的那些人。”

“所以她更需要‘敵人’。”明樓翻開《茶經》,信箋上字跡娟秀,是他早年模仿曼璐筆跡練成的,“她認定曼璐是軍統,就會把所有不順心都歸到曼璐身上。我們只需讓她‘發現’曼璐與我往來,她便會主動撕咬那些想害她的人——順帶,幫我們清理76號內部的雜魚。”

次日深夜,汪曼春的人“意

外”闖入明樓公寓。

明樓早有安排,只留了書房一燈如豆。

那件灰鼠皮大衣隨意搭在椅背上,月白旗袍的一角從口袋裡露出,銀蝶刺繡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而那本《茶經》攤在桌上,法文信箋上分明寫著:“塞納河畔的雪,終究不如上海的一盞茶暖。盼早日收網,共看風平。”

汪曼春的人不敢久留,只偷偷取走了那頁信箋。

三日後,76號內部掀起一場血雨。

汪曼春拿著信箋影印件,瘋了一樣揪出幾個平日與她不睦的科長,嚴刑拷打,逼問他們是否與顧曼璐勾結。

她不再提安神湯,不再提清心齋,只反覆唸叨著“月白旗袍”“塞納河”——彷彿抓住這些碎片,就能證明自己從未被矇蔽。

而曼璐的公所裡,新到了一批盤尼西林。

她當著眾人的面,將藥品分裝,貼上“慈善贈藥”的標籤,唯獨留出一小盒,交給依萍:“送去明公館,就說……是我謝他借我那件‘舊衣裳’一用。”

明樓收到藥盒時,正與影佐將軍“偶遇”在俱樂部。

他狀若無意地提起:“汪處長近日似操勞過度,連顧曼璐那點小把戲都看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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