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天？”賀涵在沙發上坐下，把栗子蛋糕放在茶几上，“你請了幾天假？”
“五天。”
“五天。”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他慣有的、那種在腦子裡快速計算和分析的節奏，“所以你昨天不接電話，今天也不回訊息，是因為你想一個人待著？”
唐晶在他對面的單人椅上坐下，沒有去碰那個蛋糕。
“可以這麼理解。”
賀涵看著她。
他的目光像在做盡職調查，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找到資料支撐。
但她的表情淡漠，什麼都讀不出來。
“唐晶。”他換了種語氣，那種他用來跟重要客戶談判時的、溫和而堅定的語氣，“你如果有什麼不滿，可以首接跟我說。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
“這樣？”
”冷戰。不接電話，不回訊息，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說，“你知道我不喜歡猜。”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情緒是錯的，因為你不擅長處理情緒。”唐晶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賀涵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大概想反駁，但發現這句話的邏輯無懈可擊。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沉默。
賀涵很少在對話中沉默。
他總是那個掌控節奏的人，是那個在別人說完第一句話之前就己經想好了第三句話怎麼接的人。
但此刻他發現自己接不上來。
因為唐晶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的唐晶，哪怕在跟他吵架的時候，眼睛裡也帶著一種他熟悉的光——那是愛，是期待，是“你快哄哄我”的暗示。
他只需要給出正確的回應，那個光就會亮得更盛。
但現在那道光滅了。
她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需要評估的合作方。
冷靜，客觀，不帶任何濾鏡。
“我訂了今晚的位子。”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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