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看著賀涵，沒有立刻說話。
樓道里的感應燈滅了，西周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
那忽明忽暗的光打在賀涵臉上，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像一個在考場上交了卷卻不敢看成績的學生。
“賀涵。”唐晶終於開口了，聲音卻平靜得像在跟客戶確認合同條款，“三個月能證明什麼？”
賀涵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他想說“證明我愛你”，想說“證明我可以為了你改變”，想說“證明我們還來得及”——但那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證明什麼。
他連唐晶現在到底究竟想要什麼都說不清楚。
她要的不是蝦餃，不是百合粥，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我改”。
她要的……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給不給得起。
“我……”他囁嚅著嘴，聲音卡在嗓子眼裡。
唐晶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期待，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賀涵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唐晶。”他後退了一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先休息。”
然後他轉過身，轉身走向了樓梯口。
唐晶看著賀涵狼狽離去的身影，眼神里並沒有多少波動。
或許賀涵這時候還是愛原主的，可他的愛並不堅定，否則也不會再唐晶去香港的一年裡，與羅子君很快互生了情愫。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穿在故事開端，雖然什麼都還沒來得及發生，但她本身卻是個比唐晶還要驕傲的性子，是不可能去為賀涵做任何妥協的。
而且賀涵壓根也不是她喜歡的型別，自然沒必要做任何糾纏。
打發走賀涵後，唐晶回房泡了個澡。
熱水漫過肩膀，蒸汽氤氳中她閉著眼，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她靠在浴缸邊緣，開始一筆一筆地盤自己的資產。
原主這些年確實攢下了不少家底——諮詢公司合夥人級別的收入加上投資眼光，總資產粗算下來差不多六千多萬。
兩千萬出頭的房產，兩千多萬的各類投資，五百萬左右的包袋珠寶手錶，再加六百萬活期，還有那輛公司獎勵的寶馬。
放在三十三歲這個年紀，怎麼看都是優等生的答卷。
她在水裡伸了個懶腰，水花嘩啦一聲濺到地面。
第二天一早，唐晶就撥通了銀行的理財經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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