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晶毫不猶豫轉身離去，賀涵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種陌生的恐慌。
這是過去從未有過的。
他們在一起十年，吵過無數次，冷過無數次，可每一次唐晶最後都會回來。
她會在他加班時送一份還冒著熱氣的宵夜，會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會在他沉默的時候主動開口說“算了，不吵了”。
他習慣了她的退讓，習慣了她的底線永遠比他想象中再低一點。
也正是因為這個，戀愛十年，他們始終沒能步入婚姻。
因為他潛意識裡知道——她不會走。
既然不會走，那婚禮、戒指、承諾，就都成了可有可無的形式。
可今天不一樣。
她轉身的時候，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唐晶。”
賀涵的聲音從她身後追過來，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急，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
唐晶的腳步沒停。
他追了兩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賀涵，你放手。”唐晶沒有回頭，聲音冷淡。
賀涵的手像被燙了一下，鬆了鬆，但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手指還虛虛地搭在她腕骨上，像是捨不得，又像是抓不住。
“唐晶，你聽我說。”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懇求的意味，“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不認同。但我們可以談。你說我從來沒問過你想要什麼，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唐晶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側過身，看了他一眼。
“賀涵，你知道我現在最想要什麼嗎？”
賀涵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我想要你鬆開我的手。”唐晶說，“然後回你自己的辦公室去。今晚不要給我打電話，不要來我家，不要做任何你覺得“為了我好”的事。”
賀涵的手指終於鬆開了。
不是因為他想放手，而是因為他從唐晶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個事實——如果他現在不鬆手，她會親手掰開他的手指。
“唐晶。”他又叫了她一聲，聲音啞了，“十年了。”
“所以呢？”
唐晶轉過身來，首視著他的眼睛，“賀涵，十年了，我們為什麼沒有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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