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不是控訴，不是抱怨，而是一個結論。
一個己經蓋棺定論的結論。
賀涵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以一種很安靜的方式崩塌。
不是轟然倒塌，而是一塊磚一塊磚地鬆動、滑落，他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抓不住。
“唐晶……”他最後叫了她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唐晶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動。
“賀涵，我們不適合繼續在一起了。不是因為誰做錯了什麼，是因為從來都不是對的人。”
她退後了一步，拉開了最後一點距離。
“你別來找我。等我把工作交接完，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電梯。
這一次，賀涵沒有追上去。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電梯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首到唐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
辦公室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剛才抓住她手腕的手，現在空空蕩蕩的，連餘溫都沒剩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唐晶第一次跟他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他回的是——”我知道。“
那時候他以為這是篤定，是自信。
現在他才明白，那其實是傲慢。
而他將為這份傲慢，付出他從未想過要付的代價。
晚上唐晶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她掏出鑰匙開門，樓道感應燈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靠在門邊的那個身影。
賀涵。
他換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站在她家門口，像站了很久。
唐晶的手停在門鎖上，沒有立刻開門。
“你怎麼來了。”
“等你。”賀涵站首了身體，聲音有些啞，“等了一下午。”
唐晶沒說話，轉過身面對他，靠在門上，雙手抱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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