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掛了中介的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三十三萬”到賬的簡訊提示，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她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開車去了國金中心。
愛馬仕專櫃前人不少。
唐晶剛走進去，櫃姐就迎了上來——她算是這裡的老客了，消費記錄擺在那裡，誰都怠慢不得。
“唐小姐，好久沒來了，今天想看看什麼款式？”
“新到的sta和Kelly，都拿給我看看。”唐晶說。
櫃姐笑著應了，轉身去取貨。
唐晶站在展示臺前，隨手翻看著幾款皮夾的皮質，餘光卻瞥見斜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Vivian。
她正背對著唐晶，跟兩個打扮精緻的女人說著什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我跟你們說，有些人啊，談了十年戀愛，最後還不是被人一腳踢開？”Vivian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前兩天我還聽人說，她跟賀涵徹底分了，八十六萬的禮物都要給人退回去——嘖嘖，談個戀愛談得跟清算公司似的，真是笑死我了。”
她身邊的兩個女人配合地笑了起來。
“誰啊這麼離譜？”其中一個問。
“你們猜。”Vivian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卻又故意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就是那個——算了，不點名了，免得人家聽見了又要跟我急。”
唐晶面無表情地聽著自己的八卦，連翻白眼都懶得翻。
櫃姐拿著兩隻包走過來，唐晶接過來，低頭仔細看皮質和走線。
Vivian這時轉過身，西目相對，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哎呀——唐晶？”
她誇張地叫了一聲，像是剛發現這裡還有別人，“好巧啊。”
唐晶沒接話，手指撫過Kelly的鎖釦，確認了一下五金的光澤度。
“怎麼，幾天不見就不認識老同事了？”Vivian走近兩步，身後那兩個女人也跟了過來，像看戲一樣打量著唐晶，“也是，你現在應該沒心情逛街吧？畢竟剛跟賀涵分手，心情肯定不好受。”
唐晶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訊息倒是靈通。連我分手都這麼快知道——怎麼，賀涵那邊有給你報進度嗎？”
Vivian的臉僵了一下。
“你——”
“不過也對，”唐晶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你追了他那麼多年都沒追上，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我走了，總該有點參與感。”
Vivian的臉色瞬間變了，從白到紅再到青，像調色盤打翻在她臉上。
她身邊的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兩秒。
“唐晶，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Vivian咬了咬牙，強撐著笑，“我追不追賀涵關你什麼事？倒是你——十年感情說散就散，賀涵不要你了，你連工作都不好找了吧？落差挺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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