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賀涵出差回來。
和唐晶約在醬子日料店見面。
唐晶開車趕到日料店時，賀涵己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唐晶。”賀涵手裡拎著一隻某品牌的首飾禮盒，顯然還想再嘗試挽回一下。
唐晶把車停好，熄火，拉上手剎。
下車的時候她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賀涵送過的禮物相關資料和估價表。
賀涵站在店門口的燈下，看見她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大概是因為她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到沒有任何“久別重逢”該有的溫度。
“唐晶。”他往前邁了一步，把手裡的首飾盒遞過去，“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專櫃，看到這個……覺得你會喜歡。”
深藍色絲絨盒子，巴掌大小，開啟來是一隻鑽石手鍊，碎鑽排成藤蔓的形狀，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唐晶沒接。
她甚至沒低頭看第二眼，目光首接從禮盒上移開，落在賀涵臉上：“賀涵，卡號給我，我轉你八十六萬。”
賀涵的手僵在半空。
“唐晶……”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疲憊，“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出差這一週，每天都在想那天晚上你說的話。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失望了，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證明……”
“證明什麼？”唐晶問。
“證明我——”
“賀涵。”她打斷他，語氣像在跟客戶確認合同條款，“你不需要證明任何事給我看。這些東西是你花錢買的，我現在把錢還給你，然後我們兩清。”
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上面列印著那幾件珠寶和表的品牌、型號、購買時間、如今新品市場價，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賀涵沒接那張紙。
他的目光落在唐晶臉上，企圖尋找哪怕一點鬆動。
可遺憾的是，即便是分手清算，唐晶也始終平靜得像在處理工作。
“唐晶，你變了。”賀涵眼裡閃過一抹黯然，他無法理解唐晶怎麼能變得那麼快，十年的感情，說放下就放下了。
當真是心硬如鐵。
“人都會變。”唐晶說，“卡號。”
“先進去吃頓飯吧，”賀涵沉默半晌，終是妥協了：“店裡有剛運來的海鮮，等吃完飯，我就把卡號給你。”
唐晶從記憶中得知醬子日料店的食材確實很新鮮，剛好她也也有些餓，就當吃頓散夥飯，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唐晶看了賀涵一眼，目光冷靜得像在評估一份商業報告的可行性——短暫、冷靜、不帶任何情緒。
“就吃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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