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也會來上海，籌備一個攝影展。”唐晶補充道。
羅子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發自內心的替唐晶高興。
“唐晶，你笑起來不一樣了。”羅子君盯著她的臉，認真地說，“以前你笑，嘴角在笑，但眼裡卻沒什麼漣漪。可剛才你說陳嘉樹的時候，眼裡卻滿是亮光。”
唐晶怔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有嗎？”
“有。”羅子君很篤定地點頭，“以前你和賀涵還在一起時，總像繃著一根弦，情緒是往內收的，現在不一樣了，你提到陳嘉樹時，表情很放鬆。”
她說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電腦包，聲音低了下來：“真好。”
三個月後
影展設在西岸藝術中心的一個獨立展廳裡，不大，但佈置得很有呼吸感。
羅子君站在展廳入口，盯著那張海報看了很久。
海報上是唐晶。
她坐在一片湖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側臉對著鏡頭，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陽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光裡。
“拍得真好看。”路過的女孩小聲說。
羅子君下意識附和著點了下頭。
她認識唐晶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唐晶這個樣子——鬆弛、自在、毫無防備。
以前唐晶出現在她鏡頭裡的時候，永遠是端著的：坐姿端正，表情得體，連笑的弧度都像是計算過的。
這張照片裡的唐晶，像換了一個人。
展廳不大，但每一張都掛得講究。
陳嘉樹的風格很統一——自然光、不打擾、抓拍。
大部分是風景：雪山、森林、海面、曠野。
但也有一些人物，全是唐晶。
唐晶在路邊摘野花，唐晶蹲在溪邊洗手，唐晶靠在車窗上睡著了，唐晶站在山頂回頭笑——
羅子君一張一張看過去，心裡那個“像換了個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唐晶以前從來不會讓人這樣拍她。”羅子君喃喃了一句。
“什麼？”旁邊同事沒聽清。
“沒什麼。”
走到展廳中段，羅子君看到了賀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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