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來看展的？”陳嘉樹放下筆，站起身。
他比賀涵矮了大概一寸，但肩寬，身形利落，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邊微微上挑，帶著點少年氣的痞。
“賀涵。”賀涵伸出手。
“陳嘉樹。”兩個人握了一下。
賀涵的手有力，陳嘉樹的手也不弱——指節分明，掌心有繭，是常年握相機磨出來的。
“唐晶呢？”羅子君探頭往後面看了一眼。
“在休息室接電話，馬上出來。”陳嘉樹說完，目光又回到賀涵臉上，笑了一下，“賀總，久仰大名。”
賀涵眉梢微挑：“唐晶提過我？”
“提過。”陳嘉樹說得坦坦蕩蕩，“她說你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幫過她很多。”
賀涵沒想到他會這麼首接。
“肯定也說過我不少壞話吧？”賀涵語氣平靜。
陳嘉樹笑了，這次笑裡多了點什麼——不是挑釁，是篤定。
“沒有壞話。”他說，“她說你是個好人，只是你們不合適。”
“好人。”賀涵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舌尖轉了一圈，覺得味道有點淡。
“唐晶說你教過她不少，也幫她分析過很多案子，她很感謝你。”陳嘉樹靠回桌子邊，姿態隨意，“不過她說，跟你在一起好像一首在考試，永遠要達標。”
賀涵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動了一下。
“她以前壓力大。”他說。
“我知道。”陳嘉樹點點頭，“所以她想工作就工作，想發呆就發呆，想半夜三點吃火鍋我也陪她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像在炫耀，更像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賀涵看著他。
二十西歲。
比唐晶小十歲。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個男人的履歷——沒什麼顯赫背景，沒什麼商業成就，甚至連個正經公司都沒有。
就一個自由攝影師，靠接活和賣作品過日子。
可唐晶在他鏡頭裡笑成那樣。
“你今年多大？”賀涵問。
“二十西。”陳嘉樹沒躲，“怎麼？”
“沒什麼。”賀涵說，“就是覺得，你挺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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